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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黃金籠:下不來床
裴含莺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一巴掌不輕不重扇在她的臉上。
避開了右臉,啪的一聲落下,足以将寧頌扇清醒。
她掀起眼皮看着寧頌的時候,眼底的情緒很淡。
她扯了扯唇,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意有所指:“天還沒黑就開始做夢,是不是太早了?”
“做/愛是跟有情人做有愛事,你算什麽。”
說完之後,裴含莺撣了撣煙灰。
剛燃燼的煙灰落在了寧頌按着她的手臂上。
帶點灼燒的熱感讓寧頌下意識地縮回了手臂。
裴含莺被放開,将煙按滅,丢進了垃圾桶。
她有些煩躁,拖着有些沉重的鏈子去衛生間漱了口,出來正要往床上躺的時候,發現寧頌還沒走。
正在怔怔地看着剛才被煙灰燙紅的一片皮膚。
裴含莺想,這都是輕的。
活該。
沒給她幾拳都是自己脾氣好。
她往床上一坐,看着自己上滑的衣擺,怒火又蹭一下冒上了心頭。
擡頭看向寧頌,她冷聲道:“鏈子給我解開,我是你的狗嗎?”
寧頌回過神來,她站直了身體,聽了這話之後,也只是用有些歉意的眼神看向了裴含莺。
她搖頭,慢聲細語:“不可以哦,莺莺。”
她歪了歪頭,在裴含莺的注視之下,慢吞吞地往前幾步。
在同裴含莺一步之遙的距離,她停了下來。
“如果莺莺和我做的話,我或許還可以考慮一下。”
她直勾勾看着裴含莺,輕輕舔了舔唇,面頰漫上些許潮紅。
她問:“莺莺覺得呢?”
裴含莺的手往後摸,一把抓住了身後的枕頭。
她将枕頭砸向寧頌的臉,丢下一個乾脆利落的字。
“滾。”
她縮着腿上了床,将另外一個枕頭扯到自己這邊,躺在上面翻了個身,背對着窗戶。
不知道寧頌到底會是什麽反應,她眼不見為淨。
自己拒絕的話這麽明确,寧頌但凡能聽懂人話,也應該走了。
可裴含莺不過躺了一會兒,鼻尖輕輕聳動,便能感受到一股幽幽的清香蹿入鼻尖。
倏然睜開眼睛後,她對上了一雙笑盈盈的笑眼。
見她終于睜開了眼睛,寧頌輕輕吻她的臉頰。
裴含莺全身的汗毛都快立起來。
她的聲音微揚,瞪着寧頌:“你乾什麽!”
寧頌有些委屈地看着她,眸子水潤。
細白的瓜子臉上,一雙偏圓的貓眼顯得格外純良無辜。
只有裴含莺知道這張漂亮皮囊下的心有多黑。
她眼睛圓睜,雙手撐在後面,有些警惕地看着寧頌。
寧頌見她小貓炸毛似的姿态,眼底的笑意又濃了些。
她理所當然道:“我陪莺莺睡覺。”
“莺莺睡的是我的床。”
裴含莺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沖動。
“要麽就把我放了,要麽找個地方吊根繩。”
她的語氣很差,被寧頌騷擾得分外不悅。
寧頌毫不懷疑,她如果真的躺上床,一定會被莺莺踹下床。
她眼波輕漾,在裴含莺還要說什麽的時候,十分突然地湊上前。
用唇堵住了裴含莺的嘴。
裴含莺被親得猝不及防,原本就是微微張唇的姿勢,這下直接被寧頌的軟舌長驅直入。
寧頌輕輕吮吸着裴含莺的唇瓣,睫羽輕顫,将溫熱的呼吸噴灑到對方的臉上。
舌尖很輕地掃過了裴含莺的唇齒,還帶了點南瓜小米粥的微甜。
她沉迷、投入,勾住對方的軟舌,不等下一步動作,忽然被狠狠咬了一口。
裴含莺沒收着力道。
趁着寧頌吃痛,她連忙将寧頌的舌推出去,側過頭去。
她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唇瓣,每一下都很重,像是在擦什麽髒東西,露出的眼神嫌惡。
“髒死了。”
濃烈的血腥味在嘴裏漫開。
舌頭被咬破的疼痛不是一時可以緩解的,寧頌的眼裏都浮現起生理性的淚花。
她聽着裴含莺的話,見她格外嫌棄的動作,唇角掀了掀。
随後,沒再顧忌舌尖的疼痛,她伸出手捏住了裴含莺的下巴,拇指壓在唇下,強迫裴含莺張開嘴。
帶着血腥味的舌再次闖進了裴含莺的口中。
撬開她的唇齒,寧頌在她的口中翻攪。
鐵鏽味在裴含莺的口中擴散,舌尖探到了喉嚨口,讓她有些想吐。
她掙紮着要偏過頭去,扣住她下巴的手卻越扣越緊,伸出手抵在寧頌的肩頭要将她推開,寧頌也巍然不動,完全不能掙開。
寧頌将裴含莺壓在枕頭上,蠻橫地用舌頭糾纏,自己嘴裏的血渡過去,強迫裴含莺咽下她的氣息。
兩人嘴裏的血腥氣越來越重,舌尖的傷口被反複摩擦,疼得寧頌收不住淚。
生理性淚水滾落,淌過兩人的臉頰。
寧頌的呼吸聲很重。
不知道到底吻了多久,寧頌最後終于将裴含莺放開。
她的臉埋在對方的頸窩,喉嚨溢出細碎又壓抑的喘息。
而裴含莺被親得有些失神,雙眸濕漉漉,胸口微微起伏,盯着天花板的瞳孔格外渙散。
此時此刻,兩道不同的呼吸聲交融在一起。
她們的姿勢親昵,有一瞬間竟讓人幻視交頸而卧的戀人。
也就一瞬。
裴含莺有些遲鈍地反應過來後,立刻将身上壓着的人推開。
她的聲音有些壓抑,有些自暴自棄似的再次去重重地擦着唇上的水光,重複着剛才的話:
“髒死了。”
“髒死了。”
寧頌聞言,輕輕擡頭,看着裴含莺。
她被親得有些發腫的唇瓣很輕地抿了一下,随後,不顧裴含莺的怒視,用手背蹭了蹭裴含莺的臉頰。
她輕笑兩聲,聲音放得很輕,還帶着沒有緩過勁的細喘。
視線像是密不通風的網,牢牢将裴含莺鎖住。
“莺莺。”
“你也被我弄髒了。”
只要兩個人都變得一樣,那誰也不應該再嫌棄誰。
她和她的莺莺,本來就應該是天生一對。
說着,她的手往下落,指尖輕輕擦過裴含莺的鎖骨。
灼熱的吻印在上面,靈巧的手指往下,不經意間就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
裴含莺被壓着躺在床上,感受着寧頌對自己的動作,身心都疲憊。
她已經做不出什麽反抗的行為了。
只是生出發自內心的倦意。
寧頌強迫、她反抗。周而複始,像是打不破的循環魔咒。
直到衣服徹底被解開,寧頌吻上了她的乳/肉。
裴含莺倏然出聲詢問:“我不情願你還要繼續。”
“這就是你想要的?”她的聲音有些啞,因為皮膚白,眼睛紅得太明顯了。
寧頌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寧頌擡眼,同裴含莺對視,看清她眼底浮起的一層涼薄之意,還有浮于表面的晃悠悠的水光,呼吸一滞。
莺莺……哭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寧頌攏住裴含莺心口的手放開。
在裴含莺的注視之下,寧頌緩緩地直起了身體。
她的睫羽很輕地顫了一下,像是驚慌的鳥突然展翅的弧度。
“莺莺……”只說了兩個字,寧頌咬住了唇。
裴含莺冷冷注視着她,只說了兩個字:“出去。”
寧頌沉默着将裴含莺的扣子又一粒一粒扣上,這才下了床。
看着立馬側過身去,對着自己的方向露出一個後腦勺的裴含莺,她的指尖繃直,內心有些懊惱。
又讓莺莺生氣、難過了。
她沒想這樣的。
至少,沒想讓莺莺掉眼淚。
只是不受控制地被裴含莺吸引。
難以自控地想要和裴含莺親昵。
裴含莺對她的吸引力就像是火焰對飛蛾的吸引力一般。
怎麽可能忍得住在見到莺莺的時候,不主動湊上前去呢?
她蹲下身體,輕輕在裴含莺的發絲上吻了吻。
“對不起莺莺。”
“我先出去做午飯,你好好休息。”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沒有給出回應。
只是呼吸聲變得清淺了些。
輕到幾乎沒有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最後被一扇門隔絕。
裴含莺将身上的被子裹緊,直到寧頌已經出去之後,原本還可以在她面前忍住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一滴一滴将臉側壓着的枕套打濕。
鴉黑的睫羽被眼淚沾得濕潤,眼眶微紅。
裴含莺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明明她昨天來找寧頌是想要和她說清楚自己和Margot之間的關系,但是寧頌卻在她将澄清的話說出去之前将她鎖了起來。
寧頌的性格偏執,裴含莺知道。
她已經很包容寧頌了,因為在喜歡上寧頌前,她一直都将自己視作寧頌的媽媽,即使在喜歡上寧頌後,她也受之前這些想法的影響,每次對方犯錯,她總是格外輕易地就包容了寧頌。
她做錯了那麽多事,裴含莺總是輕拿輕放。
過去的十幾年,重逢後的時間,裴含莺覺得自己對她已經夠好了。
但寧頌還沒變,似乎還從不把她當一個獨立的人看。
她只想要擁有自己。
像是小孩子想要霸占自己喜歡的玩具一般。
可裴含莺不想做玩具。
她有獨立的人格,從不會是誰的金絲雀,也不會心甘情願被人困在籠裏。
即使是溫柔鄉、金絲籠。
寧頌執意要把她關起來,那之前她許過的諾言就不作數。
她的心不能再給寧頌,要被自己好好地握在手裏。
想着,裴含莺勉強止住了眼淚。
她抽了張紙,将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
坐起身緩了一會兒情緒後,她下床,又去門後壓下門把手試了試,還是鎖着的。
倒也沒多驚訝,她開始一一搜尋房間裏的箱子、櫃子和抽屜,但凡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搜查一番過後,什麽都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