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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普通的剪刀都沒有見到影子。
鏈子套在腿上,弄得裴含莺很不舒服,腿上的皮膚留下一片壓痕。
她坐在床邊喘了一會兒氣,去衛生間也找了找,還是一無所獲。
也是,按照寧頌缜密的性格,那些可能讓她逃跑的東西早就被收走了。
也沒有任何可以聯系外界的東西。
而唯一能夠自由進出房間的、她能接觸到的人,只有寧頌。
裴含莺看了眼腳上的鏈子,越看越心煩,一下又倒回床上。
她昨天睡得不太好,此時腦袋還在發沉。
暫時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她蜷在床上,沒再多想其它的,閉上眼睛又睡了一覺。
再次醒來,下午一點多。
裴含莺是被飯菜的香味勾醒的。
她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眼底還帶着惺忪睡意。
撐着床慢吞吞地坐起身來。
寧頌看她醒了,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她溫聲道:“莺莺,吃飯了,餓不餓?”
裴含莺看向她。
在床邊的那一大片空地此時被架起了一張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三菜一湯,都是看着就知道味道不錯的家常菜。
她揉了揉肚子,打了個哈欠,含糊道:
“有點餓了。”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踩在地上的時候,感覺下身有些涼飕飕的。
低頭一看,襯衣卷起一點,
注意到寧頌的視線也落在她的身上,裴含莺瞬間清醒。
她眉頭蹙起,語氣不善:“看什麽看。”
寧頌不想惹她生氣。
收斂了自己有些出格的目光,堪堪一秒,耳邊又想起裴含莺的聲音:
“先把我鏈子解開,我要穿內褲。”
寧頌又擡頭,同裴含莺對視。
剛才裴含莺睡着的時候,寧頌幫她敷了敷眼睛,此時她的眼周只剩下一抹淡紅。
不想再惹她哭,寧頌好脾氣應下。
“可以,但是莺莺要先乖乖吃飯,吃完飯給你解開,你再去洗澡、換衣服。”
裴含莺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這個要求。
但是沒穿內褲總感覺空氣都是髒的,盤腿坐下的時候,她抿着唇,将身上穿的衣服壓在臀下。
這才端起碗開始認認真真吃飯。
桌上擺着韭菜雞蛋、白灼蝦、煎雞翅和冬瓜排骨湯。
都是裴含莺喜歡吃的。
裴含莺從不和自己的身體較勁,吃的很認真,将自己喂飽。
寧頌吃的不多,更多是給她夾菜。
只是她夾的都會被裴含莺忽略。
像是砒霜一般,被裴含莺放在一邊。
吃飽過後,她才看向看着自己的寧頌。
掃了眼碗裏的蝦,她唇角勾了勾,親自夾了一個,剝開,抵到了寧頌的嘴邊。
“要吃嗎?”
寧頌也看向她。
她的眼神不像是裴含莺那樣有攻擊力,濃綠色的眼像是森林的顏色,也有着森林的包容。
她只是問:“莺莺想我吃嗎?”
裴含莺微笑:“想。”
早點吃進醫院,好把她放走,裴含莺除了面對傻缺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麽惡毒過。
聽了她的話,寧頌張開了嘴。
寧頌低頭,将那個剝好的蝦叼走,咀嚼後,當着裴含莺的面咽了下去。
見狀,裴含莺的瞳孔一縮。
下一秒,她強迫自己轉過頭去。
吃吧。
吃死算了。
她抿唇,硬邦邦道:“我要洗澡,幫我把鏈子解了。”
寧頌站起身,摸摸她的腦袋。
“我先收一下桌子,待會兒來解開。”
說完,她将桌上剩下的菜一一端出去,又将小桌子擦乾淨收起來後,回到房間。
裴含莺擔心她出爾反爾,視線一直落在寧頌的身上。
一直到寧頌在她的面前半跪下來,裴含莺微微松了一口氣,看着自己腿上的束縛被無聲解開。
寧頌将鑰匙放好之後,抱着給裴含莺準備的衣服,小媳婦似的進了浴室,将衣服放好。
裴含莺走進去,下巴朝着浴室門的方向點點。
“出去,我要洗澡了。”
寧頌看着,她不顧裴含莺不情願的眼神,摸了摸她的臉頰。
“莺莺別想逃跑。”
裴含莺躲開。
面無表情将寧頌推出去,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腿上沒有了限制,她簡單擦了擦身體,穿上內褲和衣服,将花灑打開營造正在洗澡的假象。
在浴室裏找了找,都沒有看見什麽突破口。
她看了眼安裝在高處的窗戶。
踮起腳才勉強可以勾到窗臺。
浴室裏壓根沒什麽趁手的工具,裴含莺試着将洗漱臺不鏽鋼的水龍頭擰了下來,重重砸向了窗戶玻璃。
一聲巨大悶響在浴室裏響起,可那白茫茫的窗戶卻沒有絲毫要被砸破的跡象。
彈回來的水龍頭還險些砸到裴含莺的臉上,好在裴含莺及時躲開了。
她擰着眉,還有些不認輸,後面又試了幾次,玻璃像是防彈的,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砸不開。
她的手都甩得發麻。
裴含莺深吸一口氣,又有些煩躁。
此時,浴室門被輕輕敲響。
“莺莺,在浴室裏放鞭炮呢?”
裴含莺:“……”
她撿起地上的水龍頭,看了眼外面被蹭得刮掉的一層漆,不情不願地抿了抿嘴,又安了回去。
從浴室逃跑的計劃行不通,她又脫了衣服,躺在浴缸裏開始泡澡。
熱水包裹着身體,她全身的緊繃暫時被緩解。
捏着鼻子往浴缸裏一紮,她在水裏閉氣,将全部的感官都封閉在流水中。
直到肺部的空氣一點不剩,她快要窒息,才猛地擡起頭。
幾次之後,茫然又憤懑的大腦冷靜清醒了幾分。
她擡起被泡得發白的指腹,總算是願意從浴缸裏出來了。
出浴室的時候,寧頌還沒有離開。
抱着膝蓋坐在地毯上,正在看窗外的風景。
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後,她轉頭,見裴含莺頭發濕漉漉的,便扶着床站起身來。
早上跪過碎瓷片的膝蓋現在已經有些發腫,她趔趄一步,勉強站穩了身體。
她走到裴含莺身後,對她道:“莺莺,我幫你吹頭發。”
說着,也沒等裴含莺同意。
她自然蹲下身,将鏈子套回裴含莺的腳踝上。
不等裴含莺發作,寧頌走出房間,拿了吹風機進來,插上電後給她吹頭發。
吹風機呼呼地吹着,溫熱的風将濕潤的頭發一點一點烘乾。
柔軟的手指在發絲間穿梭,輕輕揉過頭皮,力度輕柔溫和。
将發絲一點一點梳理開,又吹得乾燥。
在吹風機嗡嗡的白噪音下,裴含莺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不知道在想着什麽,只是斂下睫羽,輕輕按着自己的指腹。
等到頭發烘乾,寧頌将她的發尾抹上精油,撥開她的發根看了看。
“黑色的發根長得有點長了。”
說着,她又看向鏡子裏印出來的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
眼神裏漫上毫不掩飾的迷戀。
寧頌誇:“莺莺好漂亮。”
想到這麽漂亮、這麽好的莺莺是她的,寧頌就目眩神迷。
被心上人迷得神魂颠倒。
裴含莺一擡頭,就能看清身後人的神情。
她沒說話,身體側過去,手往後伸,抓住寧頌的手腕,往回拉。
寧頌猝不及防被一拽,手裏的吹風機掉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一聲輕響。
她被裴含莺拽着坐在了她的腿上。
一雙貓瞳不自覺睜大,她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裴含莺。
下一秒,裴含莺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
随後,馥郁玫瑰花的氣息撲面,柔軟的唇瓣觸碰上她的嘴,将她的唇撬開。
狂烈中又帶了些許溫柔的吻落下。
寧頌的身體輕輕發顫,只是傻愣愣地張開唇,任由裴含莺深入。
她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是還在幻覺裏。
不然莺莺怎麽會突然主動親她呢?明明上午還不是這個态度。
幾十秒過後,她反應過來,雙臂攀上裴含莺的頸脖。
唇張得更開,貪婪又猛烈地回吻。
其實到後面已經有些不像是接吻了。
更像是一場戰役,看兩個人誰在這場戰争中占上風。
裴含莺倒是還好,寧頌的身體要弱上一些,被裴含莺這麽一主動,很快便有些喘不上氣來。
口中有些含不住的涎液順着唇角往外溢,打濕了小半個下巴。
不止如此,她的面上因為缺氧泛起一點紅,眼周也暈開一片昳麗的粉。
為原本有些素白的面孔添了兩分嬌媚。
即使再流連,但是幾近窒息的感受還是讓她終于伸出手,抵在裴含莺的肩膀上,要将她推開。
幾次過後,寧頌被放開。
她後背抵着桌子,發出細微的喘聲。
裴含莺的氣息雖然也有些不穩,但卻比寧頌要好上很多。
她的手順着寧頌的腿往上爬,最終落在了寧頌的腿心。
手指接觸到的布料濕潤,她往內壓了壓,眼神清明地看着寧頌,問她:
“做一次,你就放我走?”
寧頌聞言,微微一愣。
随後,她突然笑出了聲。
拽着裴含莺胸口的布料,她湊到了裴含莺的耳邊,伸出舌尖輕輕舔着她的耳垂。
在上面覆上一層濕黏的水跡後,寧頌笑着道:
“一次?”
“是做到讓我滿足。”
她放開裴含莺的衣服,身體往後仰,後背撞在桌邊。
她的手指在裴含莺的小腹打着圈,仰頭看着她,笑眼彎彎:
“下不來床的那種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