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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自由鳥:新年快樂
裴含莺揉了揉小貓臉,盯着看了一會兒後,又收了起來。
又看了一會兒月亮,還是沒有一點睡意,裴含莺去琴房裏練琴。
原本以為小半月沒有練琴,她會有些生疏的,但她從小到大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接觸鋼琴,對鋼琴的熟悉早就刻進了肌肉記憶裏。
只有最開始彈出的幾個音帶了點生澀,彈到後面,手感逐漸變得熟悉起來。
彈完一首曲子後,她又練了幾首。
越來越得心應手。
裴含莺在琴房裏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吃了早飯才倒頭就睡。
幾天過去,裴含莺和裴願打電話,像是無意,又聊到了寧頌。
她問:“媽媽,現在寧頌怎麽樣?”
裴願猜到了她會關心,此時眼睛都不眨一下,随口道:
“還能怎麽樣,就那樣呗。”
裴含莺聞言皺了皺眉。
“媽媽~”
她軟了聲調。
裴願看着她,好笑道:“就這麽擔心?”
“有時候恨寧頌對你做的那些事,有時候又覺得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那種。”
“你說,除了你還有誰會關心把自己囚禁起來的罪魁禍首會過得好不好?”
裴含莺聽她說這話有些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壓低了聲音,話裏話外卻不太有底氣:“我沒有關心她,只是不想她坐牢而已。”
裴願應了一聲。
“不會的,現在網上的輿論平息了些,大概是知映的公關部門出手了,但是現在也有一股流言說寧頌有精神障礙,所以才會說出那種話。”
“不少人都說她應該卸任。”
裴含莺擰眉。
“這是她親手創立的公司,憑什麽要她卸任啊?”
裴願壓下眉:“說不定就是她的示意。”
“我聽說,寧頌有要把公司股份賣出去的意向,現在已經放出風聲了,不少人就盯着這一塊肥肉呢。”
裴含莺知道裴願不說沒有依據的話。
但她也因此更加疑惑。
即使她并不精通商場上的那些規則,也知道知映現在處在上升期,以後的股份只會越來越值錢。
現在就轉賣股份,将自己親手創立的公司交到別人的手裏,明顯不是一個明智的商人會做出來的決定。
還是,寧頌缺錢了?
裴含莺不能理解。
不過,她也沒有管那麽多。
寧頌為什麽會這樣做。
她到底想做什麽。
這些問題,裴含莺沒有再去細想。
畢竟都已經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她對寧頌已經仁至義盡。
在和裴願電話交流過後幾天,知映董事長的股權被全部轉賣,董事長卸任的消息被推送到了裴含莺的手機裏。
裴含莺一邊感嘆大數據的監聽功能強大,一邊為寧頌的股權賣了三百億震驚。
雖然知道寧頌公司上市的估值是五百億,但她持有的股份能賣出三百億,還是在公司股票受輿論影響下跌的情況下。
裴含莺雖然有錢,卡裏的錢加起來可能有幾十個億,但還是沒到寧頌那個程度。
不過越是這樣,她越不能理解寧頌的做法。
明明知映還在上升期,她就這樣放棄了她的股份。
也不知道是在急什麽。
總不能是急着去投胎吧。
裴含莺默默吐槽。
她将推送的新聞看了兩遍,随後又退出,準備拍攝這段時間要發到社交媒體上的視頻。
休息了一個月,下個月裴含莺要去她老師的演奏會上當嘉賓,所以現在需要緊急練習,還要順帶給Aurélie做個宣傳。
她和Aurélie有一部分的粉絲并不重合,多宣傳幾次能增加演奏會的上座率。
後面的一段時間,裴含莺都忙得要命。
演奏會、回母校演講、在挂名榮譽教授的維羅納音樂學院偶爾授課,還要準備承諾粉絲明年年初的新唱片。
最耗費心力的還是唱片的曲目。
她寫出來幾首曲子,都挺好聽的,無論是将deo交給公司還是音樂經紀人,聽過後沒有說不好的。
但裴含莺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麽。
至少,沒有一首歌好到能做主打曲的地步。
她有些沒有靈感,在閑下來之後,買了通往世界各地的機票,體會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看不同人群的愛恨嗔念。
比最開始寫的曲子好的內容也有,但也沒有能讓裴含莺徹底滿意的。
她在世界各地輾轉了兩三個月,幾次被扒手搶的什麽都不剩。
又經常進出沒有信號的地方,即使會請保镖,裴願他們在國內還是膽戰心驚的。
好在裴含莺還沒有出過什麽問題。
在旅游的中途,裴含莺偶爾會和衛潋、元意聯系,元意會不經意地給她說一些和寧頌相關的消息。
在寧頌賣了股份,辭退了知映董事長的席位後,她向全國不同地方貧困地區的女孩子捐款累計五億。
原本在京市躺着吃利息都能吃一輩子的人,最後又跟發瘋似的,一股腦紮了進去,去當支教老師。
聽元意說,那邊的衛生環境不好,寧頌去了總是生病,大大小小的病幾乎都沒有斷過。
裴含莺看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天,她正在開普省,原本是準備看一眼這邊的晚霞,沒想過只是低頭看一眼消息,耳邊槍/彈的聲音響起,她受驚擡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人直直倒在了地上。
周圍是一片尖叫。
她被保镖護着送上了車,一直到酒店都還驚魂未定。
她受了驚,很長一段時間才晃過神,元意給她發的消息也忘記了回複。
後來,元意慢慢就再也不和她提寧頌的消息了。
不說也好,裴含莺想。
她也不是很想看到和寧頌有關的生活。
無論是她還是寧頌,她們現在的生活都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誰都沒有辦法左右。
那一次親眼目睹了身邊有人被恐怖分子殺害後,裴含莺回家後在房間裏關了一個禮拜,最後寫出了一首激昂跌宕的曲子,潤色過後,終于得到了她滿意的內容。
也是從那次開始,裴含莺內心的探險的精神似乎慢慢地覺醒。
再訂機票的時候,她不再是專找人文底蘊濃厚或是風景優美的地方。
更傾向去不同的地方探尋故事,不再規避危險的地方。
中東地區、非洲、東南亞的城市她常去,見到了很多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場面。
也陷入過很多次危險,好在最後都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每次旅途回家後,裴含莺總要多學一些技巧。
學怎麽開槍、學搏鬥、游泳、攀岩,還有心肺複蘇各種保命技巧。
在緊張的心态與驚險的經歷下,她找到了一種平衡。
站在不同的角度去審視不同的人,不同的世界,也記住腎上腺激素被激發時的感受,将其一點一點化為素材。
瘋玩了小半年,轉眼到了二月。
F國的華人街都已經開始有了年味兒,不少留學生也早就回去過年了。
裴含莺今年卻還是留在F國一個人過年。
她不打算回國,反而是裴願他們準備在正月來F國陪她幾天。
照顧她的阿姨是華僑,和家人也有着過年的習慣。
裴含莺給她休了假,要過年的這段時間,她每天自己随便做點飯,或是煮阿姨提前準備好放在冰箱裏的速食,實在不行,還可以點外賣。
但裴含莺倒是沒有想到,在除夕夜當天早上,她公寓的門就被敲響了。
她當天熬了個大夜正在想手上曲譜中間那一段的旋律該怎麽修改得前後銜接更為自然,聽到門鈴聲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熬夜熬太久出現了幻覺。
原本沒管。
發現耳邊的門鈴聲一聲接着一聲後,裴含莺終于接受了不是幻覺這一事實。
她跑去開門,原本以為會是物業送溫暖,要麽就是樓上慈祥的華僑老太太來給她送吃的。
結果打開門看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她眨了眨眼,又開始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衛潋、Margot?”
她遲疑開口。
Margot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立馬湊上前抱住了她。
一個短暫的擁抱過後,她放開了裴含莺:“Rosalie,我和阿潋陪你過年。”
衛潋見裴含莺似乎有些呆愣的模樣,挑了挑眉笑道:“怎麽,見到我們是不是要感動哭了?”
裴含莺翻了個白眼。
往後退了一步讓兩個人進來。
“進來吧。”
“我只是沒想到你們會過來。”
她有些疑惑看了眼衛潋:“你什麽時候來F國的?也沒有通知我一聲。”
“還有你,Margot,國內公司那兒的事你都忙完了嗎?”
衛潋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
她搖頭:“我也沒想到我會過來,但是昨天和我爸媽吵架了,珍珠說不能讓我受委屈,說帶我來F國過年,這不是剛落地我和珍珠就來找你了。”
Margot的名字是中文裏珍珠的含義。
衛潋說中文的時候喜歡這樣稱呼她。
裴含莺聽得咂舌,春節在國內算是最重要的節日,說走還真走了,真大膽。
Margot也不怕衛潋父母給她穿小鞋。
裴含莺打了個哈欠,給她們倒了兩杯溫水。
她道:“你們吃飯了嗎?”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齊齊搖頭。
裴含莺又打着哈欠去廚房給她們做飯。
也不複雜,簡單做了三個三明治和兩杯咖啡。
她待會兒還要回卧室休息,所以喝的是純淨水。
衛潋看着她送到面前賣相良好的三明治,還有些驚奇。
“裴大小姐居然學會做飯了。”
她嘗了一口,其實味道中規中矩。
不過以裴含莺的身份,做得不難吃就已經很好了。
衛潋對裴含莺豎起一個大拇指,又将自己的三明治喂給Margot咬了一口。
看得裴含莺直翻白眼。
“兩個都是同樣的味道,你們倒也不必互吃對方口水。”
她吐槽。
Margot和衛潋在一起後,中文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裴含莺說的話她都能理解。
聞言立刻道:“Rosalie你就是嫉妒。”
衛潋慢悠悠補上一句:“嫉妒沒人跟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