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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冬日戀曲:想見你

看着面前人的求抱的動作，寧頌的眼睛瞬間濕潤下來。

她不再猶豫，上前一步，乳燕投林似的投入了裴含莺的懷抱，伸出手，将她回抱住。

熟悉的玫瑰馥郁甜香在鼻尖彌漫。

灼熱的體溫透過厚厚的衣物，熨在寧頌的心尖。

寧頌的雙手收攏，瞬間将裴含莺的身體圈緊，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感受對方久違的體溫氣息。

裴含莺也将手放在了寧頌的腰上，下巴抵着女人的肩膀，她垂眸，吐出一口綿白的氣息，無聲喟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

F國的冬天寒風肆虐，此時的凜風夾雜着細雨一點一點侵蝕着城市，也卷過她們的身體。

她們在空蕩的公寓樓前相擁，卻像是處在春花盛放的溫暖巢xue之中，不懼任何刺骨寒風。

落在她們身上的風似乎都在一瞬間變得溫柔了些。

綿綿柔柔的雨絲落在露出的光潔皮膚上。

但還是冷，涼意順着骨頭浸入皮膚，最後寧頌還是控制不住打了個噴嚏，肩頭微微瑟縮一下。

裴含莺聽見了她的噴嚏聲後，心一驚，将她放開。

她很自然地抓住了寧頌的手掌，觸了觸溫度。

帶了些許涼意。

“冷了？”她問。

寧頌鼻尖紅紅，眼睛都被風吹得有些紅，卻還是搖頭。

她想和裴含莺在一起多呆一會兒，珍惜來之不易的能見到她的機會。

擔心她一旦承認了冷，裴含莺就會讓她先離開。

她不想，不願意。

裴含莺知道她撒謊。

但看着她此時全身心都只有自己的模樣，今天在飯桌上被衛潋的話弄得有些漣漪的心總算是平靜了下來，是熨帖的安穩。

寧頌還是寧頌，即使她們又隔了幾乎一年沒有見面，她的眼中還是只能看到自己。

她大概能猜到寧頌的心裏想的是什麽。

牽住了寧頌的手指，溫熱的皮膚接觸溫涼的手指後，兩人的心裏同時泛起了一點酥癢。

裴含莺抿住唇，将寧頌的手抓得更緊一些。

她明知故問：“你忽然來我家公寓樓下乾什麽？”

寧頌看着她，眼神很軟。

她輕聲道：“想要見你。”

“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吃飯的時候想她。

休息的時候想她。

睡前想她。

每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更是想她。

想裴含莺對她說過的話。

想用最好的姿态出現在裴含莺的面前。

想再能擁有一個和裴含莺在一起的可能。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耳尖微微發紅，在心裏默默反駁衛潋說的話。

寧頌才不會變心喜歡別人。

她的心只在自己身上，不可能喜歡別人。

她故作矜持，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很快，她拽着寧頌的手往室內走，一邊像是随口一說，道：

“我也有點想你。”

說着話，她拉着寧頌走到了電梯門口。

又問寧頌：“要不要上樓坐坐？”

明知故問。

寧頌淚眼朦胧。

想着剛才聽到的一切，此時此刻都還仿佛是置身夢裏，腳下的每一步都軟綿綿的，接近失重。

她重重地點頭，輕輕吸了吸鼻子，軟軟地回答：

“要。”

意料之內的回答，裴含莺很少說什麽真情流露的話，此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拉着寧頌的手，沒有再開口。

回到了公寓，裴含莺讓她換了自己的鞋。

她給寧頌熱了杯牛奶，又在冰箱裏翻箱倒櫃，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她一邊找，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寧頌：“你吃飯了嗎？”

寧頌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上。

聞言，輕聲道：“吃了一點。”

她說完之後，就只是看着裴含莺忙活的背影。

她輕輕攥着手指，其實現在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和裴含莺相處。

或許，換一句話來說，她從來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和裴含莺相處才對。

她很擔心自己随口說的一句話讓裴含莺不開心。

所以每一句話都斟酌很久，才能說出口。

裴含莺找出了一袋餃子和湯圓。

其實她剛才在飯桌上并沒有吃多少，酒喝的比較多。

剛才在樓下吹了一會兒冷風，現在清醒了一點，又有些餓了。

“還能吃多少？想吃餃子還是湯圓？我煮一袋好不好？”

“吃餃子。”

寧頌記得裴含莺其實并不太喜歡吃湯圓。

說完後，她也站了起來，對裴含莺道：

“莺莺先去把水煮開，我看看冰箱裏還有沒有什麽東西，再煮一點。”

裴含莺點頭，将餃子帶去了廚房。

寧頌剛才和裴含莺擁抱的時候，嗅到了她身上的酒氣，猜她應該是喝了不少酒。

打算做個湯給她醒醒酒，又拿了一把青菜。

裴含莺在一邊煮餃子，她切菜切肉炖湯。

又炒了個青菜，青菜熟得快。

出鍋後餃子剛剛浮起來，寧頌在案板上切了點蔥花和香菜，裝入小紗袋裏丢進鍋裏。

她和裴含莺都不愛吃蔥花和香菜。

做好之後，嘗了口湯的鹹淡，寧頌低頭挑蘸料。

筷子在碗裏攪拌碰撞出清脆的聲音，裴含莺轉過頭去看着寧頌。

公寓裏裝了地暖，暖氣很足，進屋之後，寧頌就脫掉了外面的羽絨服。

她今天穿得很少女，淺粉色的條紋針織衫搭配深淺粉色短裙，因為進廚房做飯，長發紮了起來垂在身後。

低頭的時候，鬓角的碎發落在頰邊，擋住了一點臉。

寧頌很會做飯。

攪拌蘸料的姿勢也格外熟悉乾練，裴含莺想到一個詞來形容她現在的狀态。

溫柔又賢惠。

很賢妻良母的模樣。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視線挪開，看着自己鍋裏的餃子。

用鍋鏟輕輕攪了攪，她忽然想起了去年。

去年的春節是她和衛潋他們一起過的。

那時候，衛潋和Margot在廚房裏煮餃子，她站在廚房門口的位置，看着她們和諧平靜的背影還覺得很羨慕。

她輕輕眨了眨眼，在想，今天算不算是得償所願。

今年，煮餃子的人變成了她和寧頌。

去年的餃子湯裏飄着香菜和蔥花，沒有蘸料。

今年的餃子，寧頌特意為她将蔥花香菜放在紗袋裏，添了鮮後撈出來扔掉就好。

不僅如此，寧頌還在給她做醒酒湯、調蘸料、炒她愛吃的青菜。

她們之間不再是針鋒相對的氛圍。

甚至，顯出一點平淡祥和的滋味了。

好像……離她想要的幸福很近了。

那、寧頌現在會不會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裴含莺不知道，但至少此時此刻，給她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好像……有在乖乖地聽自己的話。

裴含莺想起來，她剛才還說，她有在看心理醫生。

好乖。

裴含莺又偷偷看了寧頌一眼。

卻沒想到，只是一轉頭，就和寧頌也對視上了。

撞上那雙漂亮的眸子。

她的眼睫重重一顫，凝住了視線，先發制人：

“你偷看我乾什麽？”

寧頌擡手，将遮擋住眉眼的碎發撥到耳後。

她細聲道：“莺莺漂亮。”

裴含莺聽着她的話，臉頰暈開一點胭脂紅。

抓了抓手裏握着的鍋鏟，她很不熟練地岔開話題：

“餃子已經好了。”

寧頌點頭。

她洗了兩個碗遞給裴含莺。

“莺莺先盛出來，還有個湯，馬上就好了，”

裴含莺點頭，盛出了餃子，端到屋外。

回到廚房的時候，她注意到寧頌手撐着臺面，額頭出了些細汗。

眉頭蹙了蹙，她下意識地掃了眼寧頌的腿，問：“怎麽了？”

見寧頌搖頭，一副不想說的模樣，裴含莺有些惱，冷下臉來。

“寧頌。”

她冷冷叫了寧頌一聲。

寧頌擡眸，眼睫輕顫，怯怯地看着她。

還沒等她說點什麽，身體突然懸空，她被裴含莺打橫抱了起來，下意識伸出手抱住了對方的頸脖。

“莺莺……”

寧頌有些不安地叫着對方的名字。

裴含莺沒說話，抱着寧頌出了廚房，将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見寧頌還想亂動，她擡眼，一個眼神威懾住寧頌。

“別亂動。”

裴含莺輕輕按了按寧頌的腿。

“現在還疼嗎？”

寧頌搖頭，她細聲道：“只是站太久了，有點站不住。”

“現在還沒有完全長好。”

寧頌以為，她今天能和裴含莺見一面，就是僥幸了。

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裴含莺還會邀請她上樓坐坐。

她的傷在修養了差不多一年，該好的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但是腿上的傷勢嚴重，骨頭想要徹底長好還要更長的時間。

她沒辦法站太久、走太遠。

甚至，現在都沒辦法把莺莺抱起來。

裴含莺揉了揉她的腿。

“是不是酸？”

寧頌躊躇一會兒，輕輕點頭。

“有一點。”

話剛說完，落在她腿上的手輕輕給她揉着大腿和小腿肚。

隔着一層打底褲其實很難感受到什麽溫度，只是手掌落在腿上的感受還是分外鮮明。

她眸光潋滟，看着裴含莺低頭認真給她按着腿的模樣，又有些想哭。

最終，還是忍住了淚意，她輕輕推了推裴含莺，“莺莺，你去看看湯好了沒有，如果牛腩軟得可以戳開，就可以了。”

裴含莺應了一聲，又幫她揉了揉另外一只腿。

她問：“現在好點了嗎？”

寧頌小雞啄米般點頭。

她唇角彎起，仰頭看着裴含莺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蘊藏着一汪璀璨的銀河。

瑩潤、漂亮。

“已經好很多了，謝謝莺莺。”

裴含莺拍拍她的腦袋。

過了一會兒，她将番茄牛腩湯盛出來，放到桌上。

寧頌剛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現在緩過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正要往餐桌前走，就被放好了碗筷的裴含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