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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最後,兩人分別伸出一只手,挨在一起,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斷斷續續吻了十來分鐘,裴含莺快有些喘不過氣,這才停了下來。
兩人的唇分開,牽出一點細長的涎液。
唇瓣都被親得濕紅微腫。
裴含莺抓了抓床頭,抽了張紙給寧頌擦了擦濕漉漉的下巴和唇瓣,又擦了擦自己的臉,這才抱着寧頌溫存。
抱了一會兒,她輕輕拍拍寧頌的臀/尖,聲音有幾分沙啞的慵懶:
“頌頌,先下去,讓我喘口氣。”
寧頌沒再壓裴含莺的身上。
但還是被裴含莺抱在懷裏。
被給予了十足的安全感。
溫柔的吻。
溫柔的安撫。
被用輕柔的語言溫柔地哄。
甚至這還不是事後。
只是接了個吻而已。
寧頌靠在裴含莺的懷裏,數着對方的心跳,覺得自己像是置身夢境。
她被裴含莺抱着,又轉了個身,面對着裴含莺,揚起一點臉。
眼睛濕紅,鼻尖也有點緋色。
她軟軟地親裴含莺,很感激裴含莺願意給她自己從未接受過的周到安慰的愛。
一邊親裴含莺,她一邊喃語:“我愛你,好愛你,老婆。”
“好愛老婆。”
裴含莺阖着眼睛,聽着她撒嬌樣兒的話,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看着小哭包眼睛又紅了,她不知道自己哪兒又讓她感性了,有些無奈地将她抱緊。
“好了,哭什麽?”
“不哭了,小孩兒一樣,這麽愛哭。”裴含莺眉眼帶笑,調笑了一句。
她吻了吻寧頌的眉心,問她:“是不是小寶寶?”
寧頌鑽她的懷裏,攥着她的衣服不說話。
裴含莺抱穩她的,身體往後撤了撤,留給她喘氣的空間。
她輕輕拍着寧頌的後背,哄她睡覺:
“好了,不哭了寶寶,我也愛你。再睡一會兒,中午吃了飯下午讓家庭醫生來看看。”
她拿看過的哄小孩的技巧全用在了自己女朋友身上。
從來沒有對誰這樣細心溫柔過。
好在寧頌被她哄着,在她懷裏還是沒多久就睡着了。
裴含莺看了看懷裏寧頌的臉,剛睡着一會兒,臉色又有些發白。
她摸了摸手機,讓阿姨炖上補血滋補的湯。
一只手安撫着寧頌睡夢的驚顫。
裴含莺這輩子沒有痛經的毛病,但是上輩子營養不良确實經常會痛經的。
痛經的滋味她知道,寧頌現在的狀态看着比她當時嚴重了不只是一星半點。
她有些擔憂,實在是放心不下來。
最後給家庭醫生說明了情況,看了眼沈醫生發來的食補方子,又發給了阿姨,讓她挑着做一兩個。
她中途給寧頌換了衛生棉,其實是想去客廳看看的,但是寧頌粘人,即使是在睡夢中也要被她抱着。
不然就是一副眼角含淚要驚醒的可憐模樣。
裴含莺被她纏得沒脾氣了,只能抱着她,到後面,也生出了一點困意,睡了二十幾分鐘。
再醒來的時候,寧頌的面色好了些,或許是沒那麽疼了。
裴含莺安心了些,看了眼時間,想着阿姨應該做好午飯了,但也沒叫寧頌起床。
公寓裏的暖氣開得已經夠高了,裴含莺穿着單薄的T恤短褲都要出汗。
再高就是桑拿房了。
所以裴含莺只能找了厚一點的睡袍,抱着寧頌,給她穿上。
又給她套上厚絨的襪子,這才抱着人去客廳。
桌上擺了寧頌要喝的暖宮紅糖姜茶,還有一份照着方子做的當歸生姜牛肉湯,剩下的菜都是清淡的。
摸了摸寧頌的手,還是有些涼。
她将寧頌換了個暖寶寶,哄她起床。
“寶貝,吃飯了。”
叫出一個老婆,再叫寶寶寶貝就沒那麽艱難了。
所以裴含莺這個寶貝叫得十分自然。
叫了好幾聲,寧頌的手将裴含莺圈緊,迷迷瞪瞪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裴含莺的第一眼,她又湊上去,愛嬌地向裴含莺讨吻。
裴含莺抱穩她,低頭同她吻了一兩分鐘。
見人被親得舒服哼唧,一時間莞爾。
雙腿往上掂了掂,她捏寧頌的臉頰:
“吃飯了,待會兒吃完飯再親。”
接吻狂魔。
裴含莺暗暗吐槽。
她給寧頌先喂了一盞姜茶,讓她喝了小半碗,放她自己吃飯。
寧頌吃飯真的很不省心。
胃口本來就不大,還會因為各種原因影響食欲。
天氣熱胃口變差、心情不好胃口也變差,生理期更是吃不下什麽。
本來就那麽瘦,痛經又嚴重,裴含莺懷疑有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她營養不良,有不愛吃肉蛋奶,總撿着綠得發慌的青菜吃。
她給寧頌夾肉、盛湯,半是威脅半是哄:
“乖乖吃,不多吃點下午還是沒力氣。”
“要是不好好吃飯,以後生理期再痛就不這樣哄你了。”
寧頌看出裴含莺眼底的擔心,最終還是多吃了點兒。
見着她多吃了兩塊肉,裴含莺像個操心的老母親,露出了一點兒欣慰的笑。
等她吃完,又粘人地賴回裴含莺的懷裏,裴含莺抓着她的手給她暖手,一邊誇她:
“乖寶寶。”
“好乖。”
寧頌有些羞赧地往她懷裏躲。
不知道食補到底有沒有用,寧頌飯後的痛經反應沒有那麽嚴重了。
最起碼,胃裏的絞痛環節了很多。
但身上各處還是會有些算賬,關節處發涼。
裴含莺和她都快過上兩個季節了,還要額外再給寧頌裹上被子,給她貼暖寶寶。
小情侶抱在一起看了一會兒電影,電影放到一半,家庭醫生帶着個老中醫來了。
裴含莺讓老中醫把了脈,确定好緩解痛經的治療方案後,給寧頌針灸。
原本是艾灸,但是寧頌第一天的出血量大,只能通過針灸和推拿來緩解。
裴含莺自然不可能任由寧頌任性。
全程在一邊看着寧頌治療。
針灸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裴含莺在一邊看着,寧頌疼得掉眼淚,哭得咬着唇瓣哭得很委屈。
裴含莺看着她,一邊心疼哄人,一邊又想到了一兩年前在國內治療腱鞘炎時聽見沈醫生說的話。
那時候寧頌在臉上、耳朵紮針,那麽疼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次裴含莺還特意叮囑醫生要輕一點,寧頌還哭得這麽委屈。
是因為有人心疼了嗎?
有外人在,她不好多說什麽,捏了捏寧頌的耳朵,只是哄她:“好了,不哭,很快就好了。”
等到一切都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醫生離開了公寓,寧頌的耳xue貼上了膏藥,眼底的淚還沒有擦乾淨。
看着可憐極了。
裴含莺摸了摸她的手,和最開始冰涼的溫度比起來要好多了。
她給寧頌按了按眼淚:“好了,剛才就針灸疼了點,現在是不是沒有最開始那麽疼了?”
寧頌往她的懷裏靠。
抱住裴含莺的脖子,輕輕點了點頭。
鼻尖還泛紅。
好嬌。
裴含莺按着她後腰的位置,給她揉着可能會發酸的腰。
不算是教訓她,語氣還算是平靜。
她問:“疼痛是可以緩解的,為什麽疼到了這種地步之前自己不去重視?布洛芬不起作用是不是因為你之前吃的太多了?”
好像什麽事都瞞不過裴含莺的眼。
只要裴含莺想要知道什麽嗎,她都能準确地猜到。
寧頌的抱着她的手一顫。
她有些怯怯地擡眸,小心窺視裴含莺的神色,不知道她是不是很生氣。
裴含莺只是垂下眼簾,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好像生氣了。
寧頌不敢騙她,低低道:“是我之前自己不上心。”
“為什麽不上心?不疼嗎?”
寧頌攥住裴含莺的衣服。
當然疼,怎麽可能會不疼。
可那時候沒有人會心疼她。
也沒有人關心她。
她在疼痛裏迷失,有時候病态心理占了上風,又忍不住去想,如果真的能因為痛經痛死也沒什麽不好。
但是每個月劇烈的疼痛過後,她又好端端地活着。
“疼的。”
“只是當時有點迷戀這種疼痛,太疼的時候,就可以什麽都不用想了。”
這和迷戀性/行/為裏性/窒/息帶來的快感又有什麽區別。
裴含莺聽得眼皮一跳。
想揍她。
但又覺得寧頌已經夠可憐了,怎麽能下得去手。
寧頌有心理問題。
她是個病人,要耐心安撫。
裴含莺不知道第多少次在自己的內心給出暗示。
她深吸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她問寧頌:“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嗎?”
寧頌輕輕點頭。
“戀人關系。”
裴含莺還算是滿意。
“寧頌,以前沒有照顧你,沒有人在乎你,你對自己不上心不在意,這些都是過去。”
“現在、以後,你和我談戀愛,我很在乎你,我會照顧你,關心你、在意你的健康和想法,你以後對自己的事能上心起來嗎?”
寧頌的心微微一動。
她眼前的景象被氤氲而上的霧氣遮擋,有些看不真切裴含莺的表情。
但卻可以從對方的話精準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在意,毫無遮掩。
她頭一次被人這樣珍視。
輕輕吸了吸鼻子,寧頌點頭:
“好。”
沒寫完,晚點再來看後面增添的內容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