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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冬日戀曲:剪指甲
裴含莺還記得寧頌對她說過,沒有她在的地方,都不算是家。
她剛和寧頌談戀愛的時候,其實并沒有想很多。
她的人生信守及時享樂的信條,很少會提前去想過多和未來有關的事。
但是和寧頌相處一段時間,真切意識到她的脆弱,裴含莺的心裏還是生出不少對她的憐惜。
也是真的意識到了,和寧頌談戀愛,必須要對她負責起來。
養了只小貓小狗還要随時注意寵物的身體和心理健康,更別說現在她直接養了個人。
還是個對自己的身體不怎麽看重的人。
她對自己不上心,但又對裴含莺的事格外上心。
在勸不動的情況下,裴含莺只能照顧寧頌更細致一些。
她的女朋友有心理問題,身體又這樣虛弱,只是一次生理期而已,幾乎都可以耗費她大半條命。
裴含莺心疼、憐惜,又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出手彌補。
所以只能在寧頌說過的話裏挑挑揀揀,最終思慮再三,選擇了給寧頌作出承諾,要給她一個家。
一個只有裴含莺和寧頌的家。
以後,寧頌就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家庭、有愛人、有朋友。
寧頌對自己不好沒關系。
裴含莺對她好。
裴含莺說完,又将寧頌往懷裏摟了摟。
見寧頌擡起雙眸有些驚愕地看向她,睫羽被淚水打得濕潤烏黑,像是浸了濃墨的羽毛。
她眼睛彎起,漂亮的眸子溢出一點明亮的光彩,問:“怎麽不說話?”
寧頌按在裴含莺肩膀上的手輕輕發顫。
她心裏還有幾分不可置信,對于剛才聽到的話。
莺莺說,要給她一個家。
家。
這個詞寧頌已經很久沒有說過了。
她從小就親緣淺淡,無論是父母還是兄長都将她看做是異類。
在被裴家收養後,感受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溫暖,但是寧頌知道,這不是她的家。
她在前二十多年,都是沒有家的。
後來,自己賺錢買了房,有了住的地方,但只有她孤身一人住着,所以也不喜歡将這稱為家。
她一直覺得,家不需要多大、多奢華,最重要的是和愛的人在一起。
或者說,在她的心裏,更準确的概念是
——有裴含莺在的地方才算家。
她以前從來都只是輾轉了一間又一間屋子。
沒有過一個真正的家。
可是她的莺莺現在忽然跟她說,要給她一個家。
寧頌眼睛冒出一點淚花,在明亮的光線下,像是閃耀的碎鑽。
她被鑽石折射出來的光線晃得眼花。
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只能抓住手下裴含莺的一點衣服布料,依賴地往她的懷裏依偎。
她的思緒還有些恍惚,幾次微微張唇,但又像是失了聲,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發出一聲接近小獸嗚鳴的嗚咽,将臉埋在裴含莺的胸口。
眼淚一滴一滴地冒出來,浸透單薄的布料,灼熱滾燙的淚烙在裴含莺的皮膚上。
單薄細弱的肩頭随着嗚咽一點一點地輕顫。
發出可憐的、細弱的哽咽啜泣。
裴含莺猜到了她就要哭。
另外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也收了回來,搭在懷裏人的腰上。
她的手掌輕輕給寧頌拍着背,有些無奈地哄她:
“好了,哭什麽呢?”
“怎麽這麽愛哭?這段時間哭的次數有點多了,到時候眼睛又壞了怎麽辦?小聾子要變成小瞎子了。”
她揉了揉寧頌聽不到的那只耳朵,慢慢哄她:
“不哭了頌頌,待會兒耳朵又要難受了。”
“你都還沒說,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國呢。”
寧頌的手抓着她的衣領,聽着這話,胡亂抹了一把臉頰上的眼淚。
她的膝蓋壓在柔軟的躺椅上,身體往上蹭了蹭,用唇瓣尋到了裴含莺下巴所在的位置,一點一點親昵仔細地吻過她的下巴。
有一點殘留的眼淚也順着落在了裴含莺的臉上,一滴恰好滴上她的唇瓣。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是鹹的。
鹹得發苦發澀,這就是眼淚的味道。
這樣柔軟的水,看似沒有任何力量,但卻能輕易将她的心髒侵蝕。
讓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發澀。
裴含莺不想寧頌再哭。
她揚起一點頭,吻住了寧頌的唇瓣。
唇瓣貼住柔軟的唇瓣,她輕輕地吮吸,從唇角溢出一點含糊輕飄的哄:
“頌頌,不哭了。”
“以後都不想再看你哭了。”
說着,她的手順着脊骨,按着脊骨一點一點往上,最後,抵在了寧頌的後頸上。
指腹順着那一塊皮肉輕輕地揉捏着,原本溫柔的吻多了點強硬的力道,将寧頌的唇齒破開,纏住她的舌尖翻攪。
屋內暖氣蒸騰,兩人的身體親昵貼在一起,只需要任何一個人擡眼,都能透過弧形大扇落地窗看到窗外商業區繁華的街景。
窗外道路上的人流車流川流不息,喧鬧大小聲不斷,而在公寓內,所有的嘈雜都被隔絕在外。
安安靜靜,只有越來越綿長失控的呼吸交織聲,和接吻的水漬聲格外明顯,伴着搖椅晃動發出的一點嘎吱聲,同時鑽進椅子上身體相貼兩人的耳朵裏。
寧頌的淚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止住了,她像是有皮膚饑渴症,靠近裴含莺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想要和她更加親昵。
即使被裴含莺親得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但還是在喘氣的空隙,分出了一點心神,手順着裴含莺的衣擺探入,往上,最終準确地握住了那一處。
手掌張合,攏着慢揉。
掌心的肌膚細膩,但凡有任何一點明顯的反應都能讓寧頌感受到。
吻到最後,兩人的臉頰都一點一點漫上潮紅。
裴含莺的大腦原本還能正常運轉,可到了後面,被寧頌這樣揉弄,她眼裏多了點水意,眯着的眼睛迷蒙些許,明媚的桃花眼盈滿霧氣,多了點妩媚。
匆匆結束了這個帶着安慰意味的吻,或許是到了排卵期,她的身體有些異常地躁動。
幾乎顧不上害羞或是克制,她掀起了衣服,有些急切地讓抱住身前的腦袋,捏着她的下巴帶她到了身前。
裴含莺的氣息有些不穩,腳趾蜷起一點,想直白地将自己的需求說出來,但那點不合時宜的矜持又冒上心頭。
她的手掌無意識地托起一點下緣,輕喘一口氣後,她不看寧頌,只是輕聲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想和我有個家嗎?”
寧頌看了眼面前一片雪色,又擡眼看了裴含莺一眼,見她眼尾濕紅,面帶緋色,唇瓣也覆着一片水光。
她小聲道:“想。”
說完之後,寧頌低頭,張唇,神色餍足。
另外一只手安撫着另外一邊的位置。
裴含莺一時不察,沒克制住過高的音調:
“啊——!”
她的呼吸亂得徹底。
胸口也跟着呼吸的頻率上下起伏。
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寧頌其實不怎麽愛吃水果。
她的身體寒涼,醫生也建議少吃一點生冷的水果,她乾脆就不吃了。
需要補充的微量元素全都從保健品裏獲取。
但是和裴含莺住在一起之後,她卻總是能吃到綴着櫻桃的雪頂雪媚娘。
她吃什麽東西都是溫吞的模樣,一點點東西,要細細的嘗,然後消磨大半天的時間。
品嘗雪頂櫻桃雪媚娘的時候自然也是這樣。
像是伸出舌尖,将雪媚娘外覆着的奶油舔舐,嘗到那點軟甜,暫時滿足食欲,随後才将願意去嘗最頂上綴着的櫻桃。
齒尖抵着粉紅的櫻/桃,在外皮上留下一點很輕的齒痕,舌尖繞着水果打轉,将溢出的甜軟的汁液全都勾到嘴裏。
再用舌尖一點一點地舔舐,将外層甜軟的果肉吞吃。
這是一般的流程。
但是食欲突然暴漲的時候,又沒有這麽溫柔。
或許是因為聽裴含莺提到了有她的未來,又或許是因為捧着糕點送她身前的手和雪色映襯得太漂亮,所以寧頌一直抑制的食欲被勾起來,這次吃得很急、很兇。
她又格外護食,用另外一只手牢牢将另一個雪媚娘蓋住,不給任何人觊觎。
她一邊又有些急切地咬着櫻桃,急于嘗到甜美的櫻/桃果肉。
舌尖打轉,又去咬。
一點吧唧吧唧的聲音傳到裴含莺的耳中,她只看着寧頌鬓角的發絲都濕潤了,想要伸出手給她撥弄一下頭發,卻被誤以為要和她搶吃的。
一下護得更緊,臉都貼上去。
像是餓了好幾天沒吃飯要将整個人都塞進碗裏的小奶貓。
裴含莺的眼睛微微眯起,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沒有教訓、沒有立規矩,甚至咬得大口用力也沒有出言訓斥制止。
她又選擇了縱容,只是将雙手手掌放在了寧頌的後腦上。
她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摩挲着寧頌的頭皮,細聲哄她:
“好了,沒人和你搶,吃這麽急乾什麽?”
“又不是之後就不讓你吃了,老婆,溫柔一點。”
寧頌聽着她的話,動作一頓,最後吃到一半,又換了另外一個雪頂櫻/桃雪媚娘去咬。
被留下的那只,上面還帶着晶亮的水跡。
最後又被溫熱的空氣一點一點蒸乾。
裴含莺是真的不知道她怎麽這麽饞。
寧頌對自己這一處格外依戀。
依戀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
以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她都沒有吃過寧頌幾次呢。
看着寧頌毛茸茸的腦袋,裴含莺腦中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這樣的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後,裴含莺抿起了唇,面上有些懊惱。
只穿着短褲的雙腿卻不受控制地夾在了一起,腔內收縮,很明顯地分泌出一點津液。
她的身體是真的很溫吞。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幾乎什麽反應也沒有。
但是或許是這幾天總被迫給寧頌當媽,身體也一點一點被寧頌喚醒。
她到現在,總是會因為寧頌的動作有了點感覺。
縱容着寧頌吃了好一會兒,裴含莺估摸着這幾天又不能穿內衣了。
唯一想法是,還好不出門。
她捏着寧頌的後頸,指尖用了點力。
“頌頌,可以了。”
寧頌的臉上都被壓出了一點緋色的印子。
眼底的餍足都散不去。
罵她狗崽子都沒有罵錯。
她拍了拍寧頌的臉,又看了眼自己。
很好,細膩的肌膚上全是吻痕抓痕。
莓果紅豔豔的,快要熟透了。
她看着寧頌,摸着她的臉,懶洋洋道:
“天天給你喂奶,寶寶叫聲媽媽聽聽。”
寧頌從她的手下掙脫,又壓在了裴含莺的身上。
她細聲細氣叫裴含莺:“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