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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指明,卻伸出另外一只手,輕輕撫了撫寧頌的眼角。
寧頌一愣,反應過來後,唇角揚起,心裏咕嚕咕嚕開始冒起雀躍的泡泡。
不過,寧頌還是在心裏悄悄反駁。
莺莺的眼睛比她的眼睛好看,是她見過最漂亮的眼睛。
尤其是笑起來,明亮閃爍的時候。
兩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親昵。
飯桌上,裴含莺給寧頌夾菜,從來都沒有見過她這麽細致的模樣。
全家人,也只有寧頌酒杯裏的是牛奶,其他人紅酒白酒多少都喝了點。
裴顯晖有些不滿這麽個丫頭片子在老宅搞特殊,還得所有人謙讓,懶洋洋挑起了話頭:
“寧頌這也算是我們莺莺第一次帶上門的女朋友了,上門的晚輩怎麽說也得跟老太太敬杯酒吧,大哥,你說是不是?”
裴顯晖看向了對面的裴顯意。
裴顯意微微眯起眼,也溫聲道:
“确實是這樣,不過莺莺的女朋友,要是真的不想喝……”
這倆四五十歲都還在作妖的叔叔,裴含莺都懶得搭理。
見寧頌本來就溫吞的吃飯動作慢了下來,她輕聲對寧頌道:“吃你的。”
過了一會兒,裴含莺擡頭,有些茫然,問裴顯意和裴顯晖:
“叔叔,我們家什麽時候養了寵物?”
裴顯晖:“?哪裏養了?”
裴含莺面色純良無辜:“剛剛好像聽見兩條狗在叫。”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裴顯晖瞬間被她陰陽怪氣的話氣得心裏一梗。
他指着裴含莺,臉色青紫:“你!”
裴顯意的臉色也不太好。
陰沉的視線掃過了裴含莺和寧頌。
最後還是裴願開了口,不輕不重敲打:“我們裴家沒有要逼人喝酒的規矩,愛喝什麽就喝什麽,更何況頌頌身體不好,要是喝酒出了什麽事你們誰負責?”
她各打二十大板:“莺寶,跟你叔叔們道歉。”
道個歉又不會少一塊肉。
裴含莺無所謂開口:“對不起。”
這件事最後自然是被輕輕揭過了。
也讓裴家其他人見識到,雖然這幾年裴含莺回來得少,但是大小姐脾氣還是一點沒改。
還有就是,她很護着寧頌,跟母雞看崽子似的,誰惹叨誰。
老太太又對她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裴願更是護着她女兒。
一時間,想找茬的人都得掂量着。
裴含莺和寧頌在老宅住了兩天。
快要回去的時候,老太太的态度總算是緩和了,能和寧頌搭上幾句話。
得知兩人要回去後,裴風棠站在門口,看着她們上車後,終于松了口:
“以後多回來看看。”
不知道是在說裴含莺還是她們兩人。
這次寧頌沒有了回老宅的緊張,又提前吃了暈車藥,狀态好了不少。
裴含莺見她有精神,将包裏的東西掏出來,打開帶着檀木香的盒子。
取出裏面放着的淺陽綠翡翠圓镯。
這只翡翠手镯的水頭瑩潤通透,是難得的老坑細料,沒有一點雜色,溫潤的綠意像是春日的林間薄霧,浸潤整個镯子,玉質冰透細膩,品相種質頂尖。
她對寧頌道:“老婆,手給我。”
寧頌将自己的手遞給她,看她将镯子給自己套上,有些疑惑:“哪來的?”
裴含莺捏着她的手腕仔細端詳了一番,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只镯子簡直是給寧頌量身定制的,她骨架小,手掌腕骨也都細,細圓镯套在她的手上不大不小,格外漂亮。
她随口道:“偷的,就在奶奶的保險箱裏。”
寧頌手一頓。
下一秒就要将镯子捋下來,她擰着眉,有些不贊同地看着裴含莺:
“莺莺,不能亂拿東西。”
裴含莺按住她的手腕。
“本來就是傳家的,不給我老婆給誰?”
她捏了捏寧頌細瘦的腕骨,似笑非笑看了寧頌一眼:
問她:“什麽時候給我生個小寶寶傳宗接代?”
寧頌沒忍住,拍她一下,聲音微嗔:
“怎麽生?”
裴含莺也微微嘆了一口氣。
“也是,不能生,帶一個寶寶就夠辛苦了,根本沒有精力再帶多出來的小寶寶。”
她口中的小寶寶說的到底是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寧頌的臉頰微微發紅,卻沒有怎麽反駁。
又收回自己的手仔細看了看,她唇角彎起一點弧度,心裏很喜歡。
她小聲道:“謝謝莺莺。”
裴含莺看着她舒展開的眉眼,也揚起了一點兒笑容。
她溫吞道:“不用謝,就是希望今天晚上口欲期的寶寶咬我別那麽疼。”
寧頌臉頰蹭一下紅了。
她下意識擡眼看向前面,好在司機早就将中間的擋板升了起來,剛才裴含莺說話的聲音也并不大。
回到景園後沒多久,裴含莺就要開始工作了。
公司要面試新員工,還要簽約新藝人,這次裴含莺不只是藝人,還拿出了自己的大多數存款投資,獲得了公司百分之十幾的股份,成為股東之一。
所以面試的藝人有一部分需要她負責。
她開始了每天早九晚五的工作時間。
寧頌也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忙,但是她現在沒有公司需要管理,投資炒股都是在家裏完成,花的時間也不多。
裴含莺每次回家的時候,看寧頌一個人蜷在沙發上,要麽在工作,要麽就是等她等得睡着了,就覺得心疼。
也琢磨着要不要在家裏養一只小貓小狗。
自己不在的時候,可以多個小家夥陪着寧頌。
但是有着團團在前,裴含莺也不知道寧頌會不會願意接受家裏多出一個新成員。
是養貓還是養狗,她也沒有想好。
或許是命運冥冥中自有答案,裴含莺一天下班剛到停車場,就撿到了一只嘤嘤叫的小奶貓。
真的小。
還沒有裴含莺的半個巴掌大,長得跟老鼠似的,身上還裹着一層黏膜,發出細弱的嘤嘤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孱弱被貓媽媽抛棄了。
看着顏色,還是只小白貓。
她擰着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将外套脫了下來,裹起小貓崽子,帶上了車。
她送到了寵物醫院,付了一個月的寄養費就離開了。
後來公司的事情太多,她漸漸忙忘了還在寵物醫院寄養了一只幼貓,還是微信收到了醫院發的消息後才想起來。
收到消息的時候是周末,青天白日,兩人剛完成一場情事,身上大汗淋漓,卻赤/身裸/體纏在一起,感受着對方的心跳和溫度。
寧頌阖着眼睛,面色潮紅,眼皮沉得幾乎擡不起來。
裴含莺吻了吻她的額心,問她:“頌頌,小寶寶要來了。”
她另外一只手還按在寧頌的小腹上,輕輕按了按。
寧頌原本累得昏昏欲睡,聽見了她的話後,掙紮着,終于睜開了眼皮。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裴含莺,聲音微啞:“什麽?”
什麽小寶寶?
她也是昏了頭,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柔軟的小腹。
明明什麽也沒有。
裴含莺被她的動作逗笑。
她半坐起身,摟着寧頌靠在她的胸口,細細扶着她還在發顫的後背。
“上個月撿了只貓丢醫院了,現在養活了,是只很漂亮的小奶貓,寶寶想養嗎?”
“養的話,我待會兒就接回來。”
寧頌阖着眼皮,下巴搭在裴含莺的肩膀上,聞言,濃密纖長的睫羽微微煽動。
她睜開眼,仰頭看了裴含莺一眼,軟綿聲音問:“讓我看一下。”
裴含莺把照片找出來,給寧頌看。
照片裏的小白貓踩着原木色的桌子,歪着頭看向鏡頭,是藍綠鴛鴦眼,小臉圓嘟嘟,耳朵尖的聰明毛格外長。
其實裴含莺有些想養。
她捏了捏寧頌的耳朵:“這只貓有只耳朵聽不見。”
寧頌看了一會兒後,抱着裴含莺的手不自覺收緊。
她小聲問:“如果團團知道我們養了別的貓,它會不會怪我?”
裴含莺搖頭:“不會。”
“它只會覺得,世界上又有一只小貓有了家。”
寧頌抿唇,有些無措,她又問:“如果我養不好怎麽辦?”
“我不會養貓。”
裴含莺按住她的後背,安撫她越來越緊繃的情緒。
她道:“不會沒關系,慢慢學,我們一起學,實在不行的話,請個阿姨來照顧,如果我們養不好就給它找個靠譜的領養。”
“頌頌,你想試一試嗎?”
團團的死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寧頌揮之不去的噩夢。
一直到現在,她都還覺得有些難以忘懷。
可是在裴含莺的勸說之下,她又有些心動。
她喜歡貓團在懷裏的柔軟溫暖觸感。
她有些沒安全感,輕蹭着裴含莺,小聲問:“如果它不喜歡我怎麽辦?”
裴含莺被她蹭得滴水。
她輕喘一口氣,吻了吻寧頌的額間,讓她安心:“不喜歡你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好。”
寧頌被徹底勸動。
她微微撐起了一點身體,有些期待:“我們現在去接嗎?”
裴含莺按着她腦袋往自己身上壓。
一只手不輕不重拍在她的臀/尖。
“先給我舔乾淨。”
“再說接貓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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