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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过去了五天，李君道收到了来自李承乾的信件。
从信件中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因为太子妃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让李君道不由有些羡慕，但一想到高阳，他又不羡慕了。
“没事没事，大胖小子又怎么样？”
“等我闺女出生我一定要找你好好炫耀炫耀！”
李君道握了握拳，想起来氏兄弟被自己送过去后他好像还没去看看，便出门去折冲府了。
一路上，偶尔能从百姓口中听到有关县衙最近动作的言论。
总而言之，李君道下来扫黑除恶对百姓来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听到的大多是正面的议论。
县衙的名声，还有李君道自己的声望在蓝田县已经越来越高了。
他打算过两天就把李承乾拉过来开钱庄，这项计划因为种种原因已经搁置很久了，必须得加快脚步了。
不久之后，李君道来到折冲府，找到盯着士兵训练的秦怀道问：“老秦，我上次送来那两个书生怎么样了？”
“这……呃……”秦怀道挠挠头，有些不太好说，斟酌了一下措辞道：“还活着。”
李君道：？？？
还活着是特么什么鬼？
“不是，老秦，我只让你们吓唬吓唬他们，没让你们干其他事啊。那两人都是书生来着，你们别把人整坏了。”
“没有没有！”秦怀道连连摆手，“来氏兄弟我认识，当年他们父亲对我爹还有知遇之恩呢，咱们哥几个心里有数。”
“有数你跟我说还活着？”李君道黑着脸。
“那我也没办法啊。”秦怀道无奈摊手，“大黑和小黑对当先生上瘾了，来氏兄弟只要想偷懒就被这两人换着法子折腾。”
“我看他们身体是没什么事的，但从眼神里看，我感觉他们有点死了。”
李君道：“……”
他忍不住捂脸。
见鬼的有点死了，你们踏马的能不能靠谱点。
“你也别问我，我又不负责教他们。”秦怀道说：“要不你自己去看看吧，反正我觉得没什么事，大小黑还是靠谱的。”
“行，那走吧。”
李君道自无不可，跟着秦怀道走进来氏兄弟学习的地方。
此时两人瞪着大眼睛背书，表情那叫一个专注认真。
也因为太过专注，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倒是程处默一下子看到了他，收回架在来恒脖子上的刀。
“老陈，来了哈？”
“你送过来这俩学生不错，头脑方面有三分像我，今年科举说不定有机会考上。”
“嘁！”尉迟宝琳嗤笑，“你也不要个批脸，还特么的头脑方面有三分像你？”
“应该是头脑方面有两分像我才对！”
“哎，我说你个尉迟小黑……”程处默正要说话，却发现来恒呼吸急促，不断给李君道使眼色，旁边的来济也是一样。
他立刻将手中的刀在桌上拍了拍，“你俩干什么呢？今天的功课背下来了吗？”
“是不是又想让我请出铡刀了？”
一听铡刀两个字，两兄弟浑身一个激灵，又老老实实背书了。
李君道：“……”
他干咳一声，“没事，你们继续教吧，我就来瞅瞅你俩，不耽误你们了，我这就走。”
说完，他拉着秦怀道就出去了。
只留下满脸绝望的来氏兄弟。
怎么说呢，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确实心里有数，没对他们干什么，可特么这两人哪怕不动手，吓人的法子也不少啊！
抬铡刀把你脑袋按上去，然后逼着你背书你怕不怕？
还特么掏出了一套宫里宦官净身的工具，叫什么烦恼全无刀。拿着它天天对着你比划，就问你怕不怕？
甚至用练兵的办法练他们，兄弟俩这段时间可谓是被折腾惨了。
不过该说不说，效果确实非常不错，有李君道提供的三年科举，五年模拟，加上他们遇到不懂的可以先标起来，等完成程处默和尉迟宝琳的要求后，可以跟李君道请来的一位颜家老前辈请教。
短短几天时间，两人可谓进步斐然，痛并快乐着。
“还踏马发呆呢？赶紧给小爷背！”
“……”
出来之后，李君道又具体问了问秦怀道，程处默他们俩对来氏兄弟做了什么，得到细节的回答后，他顿时放心了。
跟秦怀道聊了几句后，他正准备回家，却突然被秦怀道拉住了。
“那个……老陈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君道望着面前扭扭捏捏的秦怀道，古怪道：“什么问题？”
“就是……你跟高阳公主和长乐公主，当初……嗯，有没有亲密一点的行为？”
“比如呢？”李君道憋着笑。
“比如……亲一下啥的。”
“那不是很正常吗？”李君道以为秦怀道是想跟刚订婚的未婚妻干点坏事，振振有词道：“性情了，啃两口不是很正常吗？”
“夫妻嘛，那有啥？”
“……对嘛！”尽管李君道的话有点雷人，但秦怀道却如听仙乐，“性情了嘬两口不是很正常吗？那老登还不让！跟护小鸡崽子一样护着，现在连见都不让我见。”
“实在过分！”
“等他老了，戳拐杖的时候，我非得套他麻袋！”
李君道脸皮一抽，闭嘴不说话了，一个劲地往前走。
“诶，老陈，你干甚去？”
“你干甚……”
望着飞奔出去的李君道，秦怀道纳闷了。
“咋了嘛？”
李君道跑出折冲府，一阵心虚不敢掺和这件事了。
要不然，被尉迟恭知道，揍秦怀道的时候说不定还得带上他。
“可惜了老秦，要是换做别家女子，我绝对给你想想办法，可谁让这是尉迟家的呢？”
李君道喃喃自语，摇摇头，回家了。
然而，刚回到家，恰好见到刚从长安回来的李丽质和越王妃。
“回来啦？”李君道打了声招呼。
“嗯，回来了。”李丽质见到他心情很是复杂，委屈、埋怨、羞怒，也有再见的愉悦，五味杂陈，自己也说不清。
越王妃是个有眼力见的，跟李君道说了几句话便带着儿子离开了。
李君道看着李丽质那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什么也没多说，伸出手臂，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
李丽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没了动静，安静地靠在了那个熟悉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让她安心的温暖。
“……”
李君道和李丽质在屋里情意绵绵时，殊不知外面有两个小老六正在偷看。
特别是其中一个小老六还没窗户高，哪怕踮着脚都看不到。
这可给兕子急坏了，扯着旁边看得一脸认真的城阳公主悄咪咪地问：
“阿姐，阿姐，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快告诉我呀！”
“别吵别吵，要亲上了。”城阳公主现在哪有空理她啊！
踮着脚丫子趴在窗户上，顺着一点点缝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往里瞅。
兕子明显更急了，“阿姐，你不能这样啊，是我带你来的，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看呢？”
“你快抱我，让我看看。”
“抱不动抱不动！”城阳公主随口敷衍，紧接着眼睛猛地瞪圆，表情变得无比激动。
兕子一看她这反应，心里跟猫抓似的，里面铁定是亲上了，可惜她不够高，压根看不到。
指望姐姐是没戏了，小家伙灵机一动，撒开脚丫子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最近的房间，哼哧哼哧地搬来一张圆凳。
她光顾着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姐姐突然变得僵硬的身体和惊恐的表情。
小家伙兴奋地爬上凳子，满怀期待地朝屋里一望……
正好撞上了李丽质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兕子：“……”
要坏！
刹那间，两个大字迅速占据她的脑海。一旁的城阳公主更是抓住这个机会，没有一丝丝迟疑，迅速转身，闷头就跑，一溜烟就没影了！
兕子心里暗骂姐姐不讲义气，自己也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凳子上爬下来，扭头就想跑，结果‘咚’一下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看着那熟悉的衣袍下摆，兕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贼溜溜的大眼睛慢慢往上瞥，正好对上李君道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我的小公主，你在玩什么新奇游戏呢？”李君道笑眯眯地问道。
兕子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猫，彻底蔫了，低着小脑袋，一脸的丧气表情，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你啊！”李君道颇为无奈，眼看李丽质就要出来，悄声说：“还不快跑，你等什么呢？”
“难不成想挨胖揍？”
……诶？
小家伙的大眼睛登时像被点亮的星子，瞬间恢复了神采。
她飞快地抬头看了李君道一眼，那小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哪里还敢耽搁？
迈开两条小短腿，铆足了劲狂奔，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你啊，你惯着她啊。”
李丽质这时才款款走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埋怨。
她如何看不出是李君道放过了兕子？
要不然就凭一个三岁的娃怎么可能从李君道手中逃掉？
“孩子嘛，开心了就好了。”李君道脸上挂着笑，感慨道：“现在不玩，不捣蛋，等长大了，想这样无忧无虑地胡闹，都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丽质望着他侧脸上那抹罕见的、带着点温柔的感慨，心头原本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羞恼，也渐渐消散了。
“你倒是会为她着想，只是这丫头如今是越发放肆了，今天敢偷看，明天还不知会闯出什么祸来。”
“能闯什么祸？”李君道摇摇头，“说破了天，不过是孩子的好奇心冒了头，觉得这事新鲜，有什么大不了的？”
“孩子嘛，尤其是像兕子这般聪明的，缺的往往不是严苛的管教，而是正确的引导。”
“你若是硬要因为一点小事不放，上纲上线，你自己累不说，孩子同样不高兴，被所谓的规矩礼节所束缚，这又是何苦呢？”
“说到底，严苛的条条框框，往往只会造就一个思想被束缚的‘乖’孩子，却磨掉了她身上最宝贵的那份灵气。”
“不如让她释放天性，拥有一个快快乐乐的童年。”
“我相信这样培养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