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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葉蓮花早上跟我離婚了,她已經不是我楊家人。
你們非要這麽胡攪蠻纏?”
楊老根動了動嘴皮,忽然不知如何接。
這時,王秋霞擠開自家男人。
“呸!你個癟三,咋不怪你,都……”
“夠了!”
大隊長羅大剛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皺着眉喝止。
“都別吵了!”
看向楊老根的眼神沉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楊老根,你是一家之主,你非要帶人來鬧?
葉蓮花已經離婚離開這個家,她的事你們找她本人去,別在這鬧得雞犬不寧。
我想你知道這個理,但你瞧瞧你都做了什麽事?”
被個同齡人當着衆人的面奚落,楊老根一張枯樹皮老臉到底紅了黑黑了紅,非常精彩。
敲打得差不多了,羅大剛就轉向楊田家,瞅了眼躲在媳婦背後的男人,深深鄙視了一把。
“李香,你也少說兩句,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擡頭見,鬧成這樣像什麽話!”
“我……”
“行了,關起你家籬笆院門,該乾嘛就乾嘛,誰要是聽不懂人話。
我不介意讓民兵把人押去公社,到時候就是聚衆鬧事,尋釁滋事,随便一項就能讓你們都去沙洞農場待着去。”
有點遺憾,兩家吵成這樣都沒打起來。
“哎,沈畫屏,你等等。”
沈畫屏正擡腳要跟上翠花嬸時,被身後的一道聲音叫住。
沈畫屏一看,是廖思思追來,便讓翠花嬸先走。
“說吧,找我什麽事?”
廖思思搓着衣角,“那個,下午的事,非常感謝!要不是你,我可能被咬斷脖子了。”
沈畫屏挑眉,“這麽晚才想起來,你這感謝不太值錢啊!”
“對、對不住,先前我忘了。”是真的忘了,她的心一直到剛剛才平靜下來。
“好吧,我接受,你可以回了。”
“哎,你等等。”廖思思再次叫住沈畫屏,并從兜裏掏出三塊錢塞給沈畫屏。
“那個,我聽徐修竹說了,損壞自行車,大隊長讓你賠了三塊錢,這個錢該我出,如果沒有我這個累贅,你也不會遇到狼。”
沈畫屏這下倒是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
話說,挺有頭腦一人,咋就成了喬慧手裏的一把刀呢?
“沈畫屏、沈畫屏……”
“哦,既如此,咱們一人承擔一半。”
沈畫屏退回一塊錢,又從兜裏摸出五毛錢給廖思思。
***
南裏市的幸福巷
田梅香沒想到崔洪波會找上她。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人是來算賬的,是不是過來讓她把工作還給蓁蓁?
畢竟蓁蓁已經成了喬家兒媳婦。
她也沒想到,女兒不聲不響攀上了喬家。
可她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她養了她一場啊!那死丫頭太冷血了。
崔洪波推了推眼鏡,開口第一句卻是:“田同志,想過離婚嗎?”
田梅香愕然,“崔、崔同志,你這是什麽意思?
寧可拆一座廟,不可毀一樁婚,這個道理崔同志該懂。”
崔洪波也沒有惱,依然笑模樣,“自然!但在你這裏不同。
我實在替田同志你不值,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男人和白河橋的董玉竹是老相好。”
“怎麽會?”
田梅香不可思議的瞪向面前的男人,臉色瞬間褪去血色,手指緊緊攥着衣角,指節泛白。
“你胡說!明強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一直很好,怎麽可能……”
“田同志,”崔洪波打斷她,語氣帶着幾分憐憫,“葉明強和董玉竹的事,在白河橋村早就不是秘密了。
趙德柱都鬧到公社去了,你以為他進沙洞農場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作風問題!他跟董玉竹搞在一起,被趙家人抓了現行,這才被送去勞/改的。”
“對了,他們還育有一兒一女。”
“你辛苦養大、從小偏疼的葉蓮花,其實是你男人跟董玉竹生的。
只不過才生下來,就被他抱過來跟你生的女兒換了。”
“葉蓮花在你家被你嬌養,但你生的女兒趙向晚可是在董玉竹身邊,被她打小虐待。”
“這樣,你也不恨?”
崔洪波還真是只管自己講話,完全不顧別人死活。
此刻的田梅香渾身顫抖,她沒想到真相如此殘酷。
田梅香癱坐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
“不、不可能,葉明強不會這樣對我。”
崔洪波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繼續道:“田同志,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做對自己最有利。
葉明強進去了,這輩子能不能出來還不一定,你難道要守着一個背叛你的男人過一輩子?
不如跟他離婚,重新開始。
想好了的話,随時來找我,我可以幫你。”
崔洪波留了張紙條,上面有電話和地址。
***
沈畫屏睡得迷迷糊糊時,窗子被叩響。
她以為是有病人半夜來求醫,連忙一骨碌爬起。“來了!”
只是拉開門,人就被拉入懷,“畫畫,是我。”
熟悉又低啞的聲音,讓沈畫屏愣了一下。
沈畫屏正想把人推開,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你受傷了?”
蕭藏鋒的聲音帶着疲憊和沙啞,“嗯,中了一槍,子彈還在肉裏。”
他的呼吸滾燙,噴在沈畫屏的頸窩,帶着血腥味的熱氣讓她心頭一緊。
沈畫屏連忙扶着他去門診,“你先躺床上,我喊奶奶過來。”
可才要抽身,人就被拽住。
“畫畫,別走。”
都虛弱成這樣了,還任性?
沈畫屏有點氣,但也不會跟個傷員計較,“我沒處理過,喊奶奶來保險些。”
“不,你能,別走,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