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吃了。在樓下吃了一碗牛肉面。”

黎嘉敏看着他身後的酒店背景。“你在哪？”

“蘇州。”蔣耀回了一句，“來這邊看個供應商的廠子，剛回酒店。”

兩座城市的距離，比起香港和江南，似乎近了很多。

但在這種忙碌的工作日，一兩百公裏依然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怎麽了？”

蔣耀盯着屏幕裏她有些發紅的眼角和無精打采的模樣。

“工作不順利？”

黎嘉敏摳着睡褲的邊緣。

本來想說“沒事”，但聽到他那種低沉篤定的詢問。

心裏那道防線突然就塌了一個角。

“蔣耀。”

她吸了吸鼻子。

“我今天，被罵了。”

蔣耀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下颌微微繃緊。

“誰罵你？你們那個什麽破出版公司的主管？”

他語氣冷硬。

大有下一秒就要叫人去查那個公司底細的架勢。

“不是。”黎嘉敏趕緊搖頭。

“是我自己接的那個翻譯項目。”

她把下巴靠在膝蓋上，把今天陳主編郵件裏的原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他說我翻譯的東西，像是一篇AI生成的說明文。”

她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還是沒忍住，帶上了一點鼻音。

“我改了半個月了。每天晚上查資料查到兩點，我以為我已經做得很好了。但在他眼裏，根本達不到出版标準。”

她擡起頭，看着屏幕裏的蔣耀。

眼底全是迷茫和自我懷疑。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這個？我是不是應該放棄這本兼職，老老實實去排版校對？”

蔣耀安靜地聽着她倒苦水，看着她紅紅的鼻尖和委屈的眼神。

緊繃的臉色慢慢緩和下來。

“AI生成的說明文？”

蔣耀靠在酒店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很輕的冷笑。

“哪個AI這麽沒出息？”

他語氣散漫，帶着他一貫的那種欠揍的毒舌。

黎嘉敏愣了一下。

“什麽？”

蔣耀看着屏幕。

“我說，哪個AI會像你一樣，因為改個稿子大半夜不睡覺，可憐巴巴地對着手機掉金豆子？”

黎嘉敏被他這個清奇的腦回路噎了一下。

剛剛醞釀好的一肚子委屈，突然卡在了半空。

她瞪了他一眼。

“我沒掉金豆子。”

“是沒掉，就是眼睛有點漏水。”

蔣耀稍微坐正了身體，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黎嘉敏。你第一天上班？”

他用一種成年人的語氣跟她對話。

沒把她當成一個需要無底線哄着的小女孩。

“你以前在學校裏，你是第一名，是年年拿獎學金的優等生，導師護着你。你交上去的東西，就算有瑕疵，別人也會看在你是個學生的份上給你留面子。”

蔣耀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沙發的扶手。

“但現在你是乙方。你拿人家的錢。”

“人家付錢買的是商品。不合格打回來重做，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哪個新人剛入行不是被罵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