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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你噴香水了嗎？”

黎嘉敏立刻放下手裏的鐵勺，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

拿起手機，按下綠色的接聽鍵。

畫面連接成功。

屏幕裏，蔣耀坐在寬大的黑色皮質辦公椅上。

背景是恒生銀行大廈四十二樓的落地窗，外面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

他在香港的總部辦公室。

今天穿得很正式。

一件剪裁極好的深灰色高定西裝外套，裏面是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真絲領帶已經被他扯松了，歪歪扭扭地挂在領口，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敞開着。

頭發用發膠往後抓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骨。

整個人看起來成熟、鋒利，透着一種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氣場。

“還沒下班？”

黎嘉敏看着屏幕裏的他，聲音軟軟的。

“快了。剛開完高層會議。”

蔣耀伸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原本有些冷硬的眼神，在看到屏幕裏穿着灰吊帶、咬着西瓜勺子的女孩時，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杭州熱不熱？”

“很熱。像蒸籠一樣。”黎嘉敏把鏡頭稍微往下挪了挪，給他看桌上的西瓜。“我在吃晚飯。”

蔣耀眉頭皺了起來。

“西瓜當晚飯？你胃不要了？”他語氣帶着習慣性的管束。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得太飽了，現在不餓。”黎嘉敏小聲辯解，随即轉移話題，“你呢？吃了嗎？”

“開會的時候吃了個三明治。”蔣耀拿起桌上的半杯冰水，喝了一口。

“胃藥按時吃了嗎？”黎嘉敏盯着他。

“吃了，小管家。”蔣耀嘴角勾起一個慵懶的笑，聲音帶着一點逗弄的沙啞。

兩人隔着屏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聊着她今天終于把那個長難句翻順了，聊着他會議上那個難纏的財務總監。

氣氛很輕松，很日常。

就在這時。

蔣耀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叩叩。”

敲門聲和推門的動作幾乎是同時進行的，透着一股雷厲風行的乾脆。

黎嘉敏在視頻這頭，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節奏很快，很穩。

蔣耀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向門口的方向。

臉上的那種慵懶和笑意瞬間收斂，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冷峻。

“蔣耀。長三角那邊的資金調撥确認書，你簽一下。我明早的早班機飛上海，要帶過去給法務走流程。”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進了手機麥克風。

嗓音偏低，發音很準，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和乾練。

黎嘉敏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鏡頭裏，一只塗着深紅色指甲油的白皙手腕探了過來。

手腕上戴着一塊卡地亞的女士方形腕表。

那只手将一份藍色的文件夾，放在了蔣耀面前的辦公桌上。

随着這份文件的放下。

黎嘉敏在手機這頭，竟然隐約感覺到了一股氣場。

一種屬于成熟職場女性的、精明且強大的氣場。

“放着吧。我看完簽字，等下讓助理送給你。”蔣耀拿起桌上的萬寶龍簽字筆，語氣很熟絡，帶着一種合作夥伴之間的平等和默契。

“行。你看仔細點，第二條的風險對沖條款我讓律師重新改過了。”

女人的聲音就在手機旁邊響起，距離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