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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總辦事，我有什麽不放心的。”蔣耀轉着手裏的筆，随口回了一句。

岑總。

黎嘉敏咬了一下下唇內側的軟肉。

這就是他這段時間來，在視頻裏頻繁提起的那個風投合夥人，岑曼。

“少給我戴高帽，這套西裝還算合身，周二酒會上沒給我丢人。”岑曼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着點調侃。

鏡頭邊緣，閃過一片灰色真絲襯衫的衣角。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随着辦公室門關上的“咔噠”聲。

人走了。

蔣耀重新把視線投回手機屏幕上。

他随手翻開藍色的文件夾，低頭快速地浏覽着上面的條款。

黎嘉敏看着屏幕裏的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岑曼進來這一趟，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鐘。

但剛才那種屬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私密氛圍，被徹底打破了。

“這件西裝，是岑總幫你挑的？”

黎嘉敏看着他身上這件深灰色的高定外套，輕聲問了一句。

蔣耀翻文件的手沒停，頭也沒擡。

“嗯。周二在上海有個地産商的內部酒會，我帶去的那幾套都不夠壓場子。岑總剛好有相熟的裁縫，就順路帶我去定了一套。”

他解釋得很坦蕩，語氣裏沒有任何遮掩和心虛。

“她在這方面眼光确實毒。那天酒會上，靠着這身行頭，幫我省了不少打招呼的麻煩。”

他還在說。

“這女人手腕很硬。這次資金調撥，如果不是她壓着董事會那幫老家夥，根本批不下來。明天她飛上海，長三角的分部選址就基本能定下來了。”

他提到岑曼的時候，語氣裏全是純粹的欣賞和對工作能力的認可。

沒半點暧昧。

黎嘉敏知道，蔣耀不是那種會亂來的男人。

他對岑曼，就是單純的盟友關系。

理智上，她清清楚楚。

可是，情感上，那種控制不住的失重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黎嘉敏隔着屏幕，看着蔣耀那張英俊成熟的臉。

突然聳了聳鼻子。

“蔣耀。”她叫了他一聲。

“嗯？”蔣耀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龍飛鳳舞的名字。

合上文件夾。擡起頭看她。

“你噴香水了嗎？”黎嘉敏看着他，輕聲問。

蔣耀愣了一下，擡起手背，聞了聞自己的襯衫袖口。

“沒有啊，我不用那玩意兒。”

他皺了皺眉，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

“可能是剛才岑總站在旁邊留下的味道。她習慣噴一種木質調的香水。怎麽，味道很沖？”

他一邊說，一邊扯起領口扇了扇風，臉上帶着點嫌棄。

根本沒意識到，她隔着屏幕根本聞不到。

就是這個動作。

讓黎嘉敏心裏的刺，往深處紮了一寸。

他連岑曼習慣噴什麽調的香水都清清楚楚。

他們每天在同一個辦公室裏開會，一起飛去上海參加酒會，一起面對那些商場上的老狐貍。

他們站在一起，穿着昂貴的西裝和真絲襯衫，讨論着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資金調撥。

他們是一個世界的戰友。

并肩作戰，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