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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好，買。”
溫泉水面上，白色的水汽劇烈地翻騰着。
大概有四十度。
但比水溫更高的，是貼着她大腿內側的那具身體。
掌心滾燙。
兩人的胸膛緊緊相貼。
黎嘉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劇烈跳動的心髒，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肋骨上。
雪還在下。
冰冷的雪花從黑色的夜空中飄落，落在她的頭頂、睫毛上，帶來一絲轉瞬即逝的冰涼。
但水面之下，卻是足以把人融化的炙熱。
“蔣耀……”
黎嘉敏雙手攀着他寬闊的肩膀，聲音發着顫。
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燙的。
她試圖往後退一點，拉開兩人之間危險到讓人窒息的距離。
“別動。”
蔣耀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制止了她的退縮，仰着頭，看着近在咫尺的臉。
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布滿了毫不掩飾的欲望。
一雙手無處安放，只能死死地抓着他濕漉漉的短發。
水珠順着他的頭發往下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蔣耀吻得很深，大掌一把托住她的後腦勺，将她按向自己。
雙手無力地垂落，搭在他的肩膀上，指甲在他後背上無意識地劃出幾道紅痕。
溫泉水的浮力讓她覺得輕飄飄的，沒有着力點。
濕透的浴衣失去了最後的束縛，像一層多餘的外皮，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手腕上。
冷風吹過水面。
黎嘉敏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冷得打了個寒顫。
蔣耀察覺到了她的顫抖。
他停下親吻，擡起頭，看着她。
她的眼角泛着一層生理性的紅暈，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迷離地看着他。
嘴唇被他親得有些紅腫。
“冷？”他聲音低沉，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黎嘉敏點了點頭，牙齒微微打着顫。
“水裏熱……上面冷。”
北海道零下十五度的氣溫，不是鬧着玩的。
一直泡在室外溫泉裏，溫差太大，很容易感冒。
蔣耀沒有猶豫。
他雙手掐住她的腰，手臂肌肉猛地發力，直接将她整個人從水裏拔了出來。
水花四濺。
黎嘉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盤上了他的腰。
蔣耀就這樣抱着她，從溫泉池裏站了起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泳褲。
寬闊的胸膛、塊壘分明的腹肌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水珠順着他流暢的肌肉線條快速往下滾落。
冷風吹在身上，像有無數根冰針紮進毛孔。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冷。
懷裏抱着的女人，就是他唯一的火源。
他踩着池底的青石臺階，一步步走上岸，赤腳踩在走廊冰冷的木板上。
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一陣狂風卷着雪花吹過來。
黎嘉敏凍得渾身發抖，緊緊地貼着他的胸膛，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
身上吸飽了水的浴衣貼在身上，不僅不能保暖，反而像是一塊冰冷的鐵皮，帶走她體表的溫度。
“抱緊。”
蔣耀低聲說了一句，加快了腳步。
抱着她，快速穿過短短的木質走廊，騰出一只手，用力推開玻璃移門。
兩人回到了溫暖的室內。
反手關上門，将外面的風雪和嚴寒徹底隔絕。
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溫度的驟然變化，讓黎嘉敏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蔣耀把她放在起居室中央的榻榻米上。
她身上還在不斷地往下滴水。
濕透的浴衣很快就在白色的床單上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
蔣耀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被褥上的女人。
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
那件藏青色的浴衣已經完全散開了。
濕漉漉的布料貼在腰側，白皙的皮膚、纖細的鎖骨、還有一雙正無意識蜷縮着的腿。
全部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的視線裏。
蔣耀的眼底，燃燒着一團黑色的火。
他走過去，扯過搭在屏風上的白色大浴巾，單膝跪在榻榻米上，用浴巾将她整個人裹住。
試圖盡快把她身上的水分擦乾。
黎嘉敏被他搓得東倒西歪。
“疼……你輕點。”
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
連同她身上那件礙事的藏青色浴衣，一起扯了下來，随手扔在旁邊的地板上。
這下，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遮擋。
黎嘉敏下意識地想要拉過被子遮住自己。
蔣耀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将她的雙手高高舉起。
“你全身上下，哪一處我沒看過。哪一處我沒親過。”
黎嘉敏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身上也帶着溫泉水的濕氣，水珠從他的短發上滴落，砸在她的鎖骨上，有些癢。
他低下頭，直接咬住了她的鎖骨。
她的理智開始渙散。
“蔣耀……”
她叫他的名字。
聲音軟綿綿的，帶着一絲哭腔。
蔣耀擡起頭，眼角泛着一抹因為情欲而生出的暗紅。
他看着她。
黎嘉敏的眼角，直接逼出了一滴生理性的眼淚，淚水順着眼角滑落，沒入鬓角的黑發裏。
他額頭上全是汗水，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滴，落進她的鎖骨窩裏。
他低下頭。
用粵語低聲哄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着一絲輕微的發顫。
雙手捧着她的臉頰，不斷地親吻她的嘴唇、鼻尖、眼睛。
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放松點。乖。”
他低聲誘哄。
過了大概兩分鐘。
黎嘉敏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他低下頭，嘴唇貼着她的耳畔。
“BB，你好熱。”
他聲音低啞透頂。那口純正的粵語騷話，在這種時候，簡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