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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淨系可以望住我”
(只能看着我。)
他命令道。眼神兇狠而偏執。
黎嘉敏被迫回頭。
視線對上他那雙充滿占有欲的眼睛。
眼底的水光更甚。
“蔣耀……”她哭着叫他的名字。
“叫老公。”
他重重地撞了一下,逼她改口。
黎嘉敏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叫。
江南女子的那點倔強,在這種時候還試圖掙紮一下。
蔣耀冷笑了一聲。
“老公……嗚……我錯了……”
她哭出聲來。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掉,砸在白色的枕頭上。
這回不是生理性的淚水,是被他生生逼出來的。
蔣耀聽到這聲軟糯的“老公”。
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徹底斷裂了。
他眼底的暗紅蔓延開來。
低吼了一聲。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重的、荷爾蒙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外面的大雪依然在無聲無息地飄落。
枯山水庭院裏的驚鹿,偶爾發出“篤”的一聲清響。
但室內的動靜,卻完全蓋過了外面的風雪聲。
這場單方面的碾壓,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
當最後的臨界點到來時。
蔣耀緊緊地抱住她。
将頭埋在她的後頸處。
……
房間裏重新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躺在旁邊的被褥上。
伸出長臂,一把将那個已經軟成一灘泥的女人撈進懷裏。
讓她趴在自己的胸口。
黎嘉敏連擡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痛。尤其是那雙腿,本來下午滑雪就累,剛才又被他折騰了那麽久,現在連動一下都覺得抽筋。
她閉着眼睛,把臉埋在他汗濕的胸膛上。
聽着他逐漸平緩的心跳聲。
“咚、咚、咚”。
踏實而有力。
蔣耀的手指插在她的長發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梳理着。
房間裏很安靜。
“想喝水。”
過了很久,黎嘉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嗓子啞得快要冒煙了。
蔣耀睜開眼。
他放開她,坐起身。
沒穿衣服,直接赤裸着身體,走下榻榻米。
他走到矮桌旁。
拿起恒溫水壺,倒了一杯溫水。
轉身走回床邊。
重新單膝跪下,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起來喝一點。”
黎嘉敏實在不想動。
她就着他的手,閉着眼睛喝了兩口。
喝完水。
她微微睜開眼,看了一眼身下的被褥。
白色的床單上,除了剛才浴衣留下的水漬,還有一大片不可描述的痕跡。亂七八糟。
她眉頭皺了起來。
“這床被子沒法睡了。”她抱怨道。聲音裏帶着濃濃的鼻音。
蔣耀看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床單。
他臉上沒有絲毫尴尬,反而輕笑了一聲。
胸腔發出低沉的震動。
“沒法睡就不睡。”
他把水杯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順手拿起剛才那條白色的乾浴巾,把黎嘉敏整個人裹了起來。
直接将她打橫抱起。
“去哪?”黎嘉敏吓了一跳,摟住他的脖子。
“去隔壁卧室。”
蔣耀抱着她,大步走出起居室。
“這間套房有兩張床。”
他推開隔壁卧室的門。
裏面鋪着另一張乾淨的日式床鋪。
他把她輕輕地放在床鋪上。
拉過厚厚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蔣耀從背後擁住她。
手臂環在她的腰間。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黑暗中。
他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腿還酸不酸?”他低聲問,大掌習慣性地放在她的大腿上,輕輕地揉捏着。
“酸。”黎嘉敏往他懷裏縮了縮。
“明天不滑雪了。”她打了個哈欠,困意排山倒海般湧來。
“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我要去小樽吃冰淇淋。”
“好。”
蔣耀順從地答應。
手指在她酸痛的肌肉上緩慢地按壓着。
“吃完冰淇淋呢?”他問。
“吃完去買八音盒。要下雪的那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好,買。”
蔣耀聽着她逐漸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知道她已經睡着了。
他收回按摩的手,緊緊地摟住她。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但這間溫暖的卧室裏,只有彼此交織的呼吸和溫度。
蔣耀閉上眼睛。
嘴角彎起一個放松的弧度。
這是他二十多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個晚上。
沒有做夢。
只有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