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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

“蔣耀，該心虛的人是我。”

她看着他。

“你不知道，那時候每次在視頻裏聽到你和宋子齊用粵語打電話，我心裏有多難受。”

她垂下眼皮，看着暖爐桌的邊緣。

“你們說的那些地名，那些圈子裏的規矩，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我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你雖然人在屏幕裏，但你的世界，離我好遠。遠到我根本摸不到邊。”

這就是為什麽她拼了命地去學粵語。

她不想當個局外人。她想去聽懂他的世界，哪怕只是語言上的靠近。

暖爐桌下的溫度，不斷地攀升。

蔣耀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紅的眼眶。

那些曾經橫亘在他們之間、誰也不肯率先挑明的自卑、猜忌和患得患失。

在這場大雪封山的獨處裏。

被徹底攤開了。

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猛地用力。

“啊！”

黎嘉敏驚呼一聲，腳腕上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拉力。

她整個人直接被拽得往前撲了過去，越過暖爐桌的桌面。

蔣耀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兩人擠在暖爐桌的同一側。

厚厚的棉被被掀開一個角，又重新蓋在兩人的腿上。

形成了一個狹小、私密且溫暖的空間。

黎嘉敏跨坐在他的腿上。

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因為剛才的突然動作而變得有些急促。

蔣耀仰起頭，看着近在咫尺的臉。

“以後不會了。”

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沒有局外人。我的世界，大門全開，随便你進。”

他擡起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

然後，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往下一按，自己仰起頭，迎了上去。

黎嘉敏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她雙手順着他的肩膀，慢慢滑落，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氣息沉穩，胸膛規律地起伏着，緊緊地貼着她。

暖爐桌下的溫度本來就高。

兩人的體溫疊加上去，空間裏漸漸生出了一股燥熱。

黎嘉敏身體不自覺地往他懷裏貼得更緊。毛衣的布料蹭過他單薄的羊絨衫。

蔣耀的呼吸漸漸變重了。

他偏過頭。

在這個寂靜的冬日午後。

外面的狂風暴雪成了最好的背景音。掩蓋了房間裏所有的細微聲響。

黎嘉敏被他親得渾身發軟。

暖爐桌下的高溫烘烤着雙腿，上半身又被他抱在懷裏。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脫了。”

蔣耀聲音沙啞。

他直起身，雙手抓住她那件米白色毛衣的下擺。

交叉。

乾脆利落地往上一掀。

毛衣被直接從她的頭頂脫了下來。

随手扔在旁邊的榻榻米上。

她裏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吊帶。

白皙的皮膚暴露在房間有些微涼的空氣中，與下半身在暖爐裏的高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冷熱交替。

讓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蔣耀看着她，重新将她按進懷裏。

雙手直接扯下單薄的吊帶肩帶。

黎嘉敏倒吸了一口冷氣。

雙手死死地抓着他羊絨衫的袖子，指關節泛白。

“蔣耀……大白天……”

她聲音發着顫，視線有些慌亂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樟子門。

雖然知道旅館的服務員不會突然進來，但這種白日宣淫的羞恥感，還是讓她覺得無所适從。

蔣耀根本不在乎這些。

“沒人。”

他低聲說了一句。

低下頭。

暖爐桌發出的微弱紅光，照在兩人交疊的腿上。

黎嘉敏被他折磨得快要瘋了。

她仰着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雙手無力地揪着他的頭發，指尖穿過他黑色的短發，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給我……”

她終于忍不住，哭着求他，聲音軟成了一灘春水。

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蔣耀看着她這副失控的樣子，眼底的占有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低笑了一聲。

胸腔震動。

蔣耀額頭上也冒出了汗水。

他咬着牙，下颌線繃緊，雙手掐住她的細腰。

伴随着暖爐桌微微的晃動聲。

在這間傳統的日式房間裏回蕩。

黎嘉敏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

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叫老公。”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啞透了。

帶着汗水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

“老公……”

她哭着順從，聲音破碎。

“乖。”

這場白日的荒唐，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外面風雪呼嘯。

房間裏，暖氣混雜着汗水和荷爾蒙的味道，濃郁得化不開。

當一切平息下來的時候。

黎嘉敏整個人軟癱在蔣耀的懷裏。

渾身上下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皮膚泛着一層潮紅。

蔣耀抱着她，扯過旁邊的毛毯，裹在她身上。

他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地起伏着。

低頭，看着懷裏已經快要睡着的人。

他伸手，把她臉頰上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撥開。

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

他聲音沙啞，透着餍足後的溫柔。

黎嘉敏閉着眼睛。

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徹底陷入了沉睡。

蔣耀沒有動。

他就這麽抱着她，坐在暖爐桌前。

窗外，北海道的暴風雪依然在肆虐。

但他看着懷裏的人。

心裏那片曾經荒蕪的雪原。

早就已經，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