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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為什麽沒來公司?”他停在她前面一米遠的位置,語氣平淡,但氣勢逼人。
“拜訪客戶。”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門又開了。
幾個穿着禮服的年輕女孩走出來,說說笑笑的,應該是剛表演完節目的同事。
她們看見江嶼深,眼睛一亮,主動湊過來打招呼:“小江總好!”
江嶼深微微颔首。
門還沒關上,裏面傳來勁爆的舞曲聲,掌聲和歡呼聲一波接一波。
阮念壓低聲音:“江嶼深,我們出去聊吧。”
這裏被同事看到,對他影響不好。
江嶼深像是沒聽見。
也可能,他聽見了,但他不想動。
門又開了,這次走出來的是七八個穿着統一服裝的演員,應該是下一個節目的表演者。
後面還跟着幾個總部眼熟的同事,邊走邊讨論着什麽。
阮念咬了咬牙。
她伸手,一把抓住江嶼深的手腕,拉着他往走廊旁邊的安全通道走。
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他的手腕微微動了一下。
江嶼深任由阮念這麽拉着,穿過走廊,推開那扇厚重的門,走進黑暗裏。
安全通道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喧嚣。
樓梯間裏很安靜。
只有頭頂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地方。
空氣有點涼,混着水泥和灰塵的味道,和外面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是兩個世界。
阮念拉着江嶼深往上走了幾級臺階。
他太高了,她拽着他的手腕往上走的時候,反而像是他在牽着她。
她松開手,站在兩個樓梯相接的平臺之上。
胳膊有點酸。
她背對着江嶼深,盯着牆上那個綠色的安全出口标志,小聲說:“抱歉……我不考慮。”
背後沒有動靜。
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說得有點急,透出來點小脾氣:“你上次的建議,我不同意。”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你剛才說什麽?”
江嶼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才接收到信號,剛才不在服務區。
阮念轉過身。
樓道裏太黑了,她什麽都看不見。
只能隐約辨認出他的輪廓,一個比黑暗更深一點的影子,站在比她低幾級臺階的地方。
明明是她居高臨下,但她的氣勢莫名就矮了一截。
她對着那個方向說:“我是說,你讓我假裝你女朋友的事,我不同意。”
她停頓了一會,聲音小了一點,又說:“你實在想找,就去找門當戶對的,比如……”
“剛才你叫了我的名字。”
江嶼深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輕,像是從胸腔裏溢出來的氣音,“這是回國以後,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阮念:……
“還能再叫一次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不知道為什麽,在黑暗裏漂浮出一點若有若無的顫音,“你的聲音很好聽,我還想聽。”
......嗯?
那聲“嗯”卡在喉嚨裏,像沒反應過來,又像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們之間的距離過于緊密,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正一寸一寸地侵占她周圍的空氣。
可能封閉的黑暗環境會使人發熱,她從耳根開始,一路燒到臉頰,燒到脖頸,燒到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還好,夜晚什麽都看不見。
阮念張了張嘴,想說你離開一點。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滿足他:
“……江嶼深。”
“嗯。”他的聲音有點啞。
急促,輕飄飄的。
阮念感覺到他往臺階上靠近了一步,似乎變成了仰望她的姿勢。
空氣在變薄,溫度在升高,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念念?”江嶼深的聲音很低,很輕,帶着一點小心翼翼地試探,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怕她不答應。
阮念的睫毛狠狠抖了一下。
這個稱呼,她聽過很多人喊過。
同事,朋友,奶奶都說過。
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叫過,像是把這兩個字含在舌尖,掂了又掂,才舍得放出來。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聽你同事這麽叫你,我以後可以這麽叫你嗎?”江嶼深停頓,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嗅到栀子花的氣息。
“……念念。”
他又親昵的說了一遍。
像是在品味這個名字叫出來的感覺,“我能嗎?”
……
……
黑暗裏,阮念聽見他又往上走了一步。
皮鞋落在水泥臺階上,很輕的一聲,卻還是站在了她的臺階之下,仿佛她不點頭,他就不能踏上她站的那一級臺階。
作者有話說:
個個都是純愛戰士。其實他倆的情感我總結了一句話:愛讓高位者自卑,讓自卑者回避。以後每天零點零三更新,日更,3000-5000最低偶爾爆更,可以不熬夜,第二天來看哦!平時會修錯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