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即便他是一位失敗的父親,即便他極為過分,可在這一刻,那些糾纏了多年的恨與怨,忽然輕得像一口氣,呼出去就散了。
手裏的冰鎮礦泉水刺激着阮念的感官,她像是出了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旁邊的阿姨催促:“小姑娘,小姑娘,看啥呢?來這裏付錢嘞!”
-
冰鎮礦泉水放在她的辦公桌面前,水珠随着時間的過度,悄悄蒸發了,冰鎮變成了常溫。
她出了神的看着,電腦上全都是對某種挂上尿袋疾病的查詢記錄。
下午,張詩月出差回來,直接來了公司,直達阮念辦公室,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回家,堆在了牆角。
“Leo背着我們,昨天讓新來的人事經理把銷售部三個人開了。”
張詩悅帶着咬牙切齒的勁兒,“其中一個剛跟我一起出差回來,還沒到公司就失業了!”
阮念皺了皺眉,把那瓶礦泉水放在了身後的架子上,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這事我怎麽不知道?哪個人事經理?”
“就那個周總啊!之前就是Leo引薦進來的,我今天一打聽,是他同學。”
阮念記起來了。
這位領導來的時候她正好住院,全程都是鄭青幫忙參考的。
當時這個人說得天花亂墜,什麽行業經驗豐富、管理能力出衆。
她躺在病床上看了他的履歷資料,名校畢業、大廠工作經驗,看着确實不錯,也便沒有多問。
張詩月:“現在人事部門就倆人,一個是他同學,一個是他同學在上一家公司的下屬,之前原本有個負責招聘的離職了。”
“他開掉的這三個其實乾得挺好的,兩個在孫哥
張詩悅越說越氣,“那兩個員工我沒帶過,沒辦法評價,但我
“而且什麽流程都沒有,随便找個理由就把人開了,說人家工作效率太低,沒業績,現在員工又不傻,肯定會告公司的,到時候勞動仲裁一來,賠錢的是公司。”
阮念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轉着一支筆,半晌沒說話。
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了,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映着對面商場的霓虹燈,一明一滅地閃着。
她盯着那團光影看着,冷笑了一聲:“真是好大的權力啊……他人呢?”
“沒來,還在新加坡,我看啊,他是想把公司搞得雞犬不寧才行。”
“對了,還有件事。”
張詩悅忽然想起來,湊近了些,“你之前給公司墊的錢給你了嗎?”
阮念搖頭,嘴角一扯:“超出預算不給報。”
“什麽?”張詩悅一巴掌拍在桌上,“憑什麽不給報?那是你墊的,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啊!晚上我給K打個電話,該給你的肯定要給你!”
她咬牙切齒地補了一句,“真的不想乾了,我們在這裏辛辛苦苦圖什麽?要不是盛澤、桦瑞那兩個大單,公司早就運營不下去了,這還都是之前諾瑞華的客戶資源!”
“他們倒好,摘了桃子還要把樹砍了。”
阮念把手裏的筆放下,聲音平靜了些:“事情出了總要處理,這次他可能鐵了心要什麽,初期就內鬥,公司也無法長久,還是找個時間跟他談談吧。”
“嗯,我讓K轉告他,約時間。”張詩悅應了一聲,忽然歪過頭湊近來看阮念的臉,眼神變得狐疑起來,“诶?你怎麽黑眼圈這麽重?這麽長時間不見,你不會天天在公司加班吧?”
阮念一怔,下意識摸了摸眼下,對着手機一看,确實有點發青。
“自從我上次住院,我家那位到點就來接我下班,我想加班都不行。”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她低頭瞥了一眼,戳了兩下屏幕站起來,拎起包:“家裏那位到樓下了,我得走了。”
張詩悅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聽說過妻管嚴的,沒見過夫管嚴的?”
“所以你單身是明智的選擇。”阮念走到門口,回頭沖她眨了下眼,“記得幫我關燈,關空調,節約用電。”
張詩悅擺了擺手,沒好氣地笑:“得得得,去吧去吧。”
出了寫字樓大門,夜風迎面撲過來,下午下了一陣子雨,空氣裏透着悶熱的潮意。
阮念走到路邊那輛黑色車旁,拉開副駕的門,剛要彎腰坐進去,餘光掃到後座還坐着一個人。
她頓了一瞬。
柯瑞從後排探出半個身子來,沖她咧嘴一笑:“阮總,好久不見啦!”
“還真是,一個多月沒見你了。”阮念坐進去。
“商量個事呗?”
“跟我商量?”阮念在副駕駛回頭看他。
“嗯呢!嗯呢。”
“好事壞事?”
江嶼深從駕駛座側過身,伸手推了推柯瑞的腦袋:“說話離那麽近做什麽?擋着後視鏡了。”
柯瑞往後縮了縮,重新靠回座位,臉上的笑容更喜慶了:“我跟鐵鐵下個月結婚,辦個戶外婚禮,缺一個伴郎一個伴娘,你跟大嶼正好也算是……童男童女吧!”
“給我們當伴郎伴娘,你覺得怎麽樣?”
“……”
阮念看了看江嶼深,他正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車窗沿上。
他沒說話,只是偏過頭來看她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那個意思是“你定”。
“我們兩個不算童男童女了。”阮念認真地說。
“你跟他說這個乾嘛,老婆。”江嶼深湊過來,不像是責怪她的語氣,倒有點得意。
“哎呦,我就打個比方,你倆沒結婚正好可以做一次伴郎伴娘!”
柯瑞見有戲,又說,“我們年齡太大了,周圍的朋友早就結婚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就當是幫幫老同學?”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