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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05章:橄榄球訓練(修)
“你最近看起來不太高興,發生了什麽?”
當陸長纓再一次出現在橄榄球訓練場邊時,在訓練休息的間歇,安德森單膝蹲在她面前。
即使蹲下來,他也依舊是巨大一只,能夠平視看向陸長纓。
“我能做些什麽?”
陸長纓若無其事地笑起來,反問道:“難道我不能突然對大猩猩草地搏擊項目感興趣嗎?”
安德森沒有笑,皺着眉,忽然說:“是啦啦隊嗎?”
陸長纓不笑了,但還是說:“為什麽不能是我在擔心期末論文?”
“因為現在本應該是啦啦隊訓練的時間。”
安德森擡手想要觸摸她的臉,卻在伸出手時意識到手太髒,連忙收回去。
陸長纓一把抓住他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傷痕和繭子交疊,粗糙反而造就特殊魅力。
“你在啦啦隊過得不開心嗎?”安德森輕聲問。
陸長纓低頭玩着他的手,莫名說起另一個話題:“如果我不是啦啦隊員,你會想要分手嗎?”
“當然不!”安德森急道,“我喜歡你,而不是po-po!”
陸長纓擡頭看向安德森,彎了彎眼睛,“那就不是問題。”
“但那确實是問題。”
安德森反手握住她的手,想要說什麽時,身後傳來助教的哨聲,休息結束。
他起身朝場上跑去,轉頭對陸長纓喊道:“等我!我們一起解決!”
陸長纓笑了笑,站起身拍一拍衣服,卻朝場外走去。
安德森很好,但她更喜歡自己去解決問題。
“教練,如果我主動退隊,你會放棄針對其他的啦啦隊員嗎?”
啦啦隊訓練室外,陸長纓筆直地站在吉姆教練面前,語氣平靜。
吉姆教練狐疑地盯着陸長纓,矢口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長纓反而笑了起來:“別這樣,教練,我們都知道您都做了什麽,讓我們敞開來說,到底我需要怎麽做,您才會停止區別對待?”
“從來就不存在區別對待。”
吉姆教練依舊堅持,但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翹。
他就知道,這幫高中女生根本無法承擔太多壓力,他只是做了一點,她們自己就受不了,主動向她求饒。
如果不是因為橄榄球決賽的中場秀實在過于耀眼,他也不至于被迫選擇這種更隐蔽也更加安全的報複方式。
不過雖然迂回了些,但成果相當讓人喜悅。
“這只是正常的人員調整,Lu小姐,你太過敏感了。”
吉姆教練冠冕堂皇地教訓道:“啦啦隊是一個集體,我們需要不斷注入的新鮮血液,你可以作為新人被招募進來,那麽其他人也同樣如此。難道老鳥就應該比新人有更多的出場機會嗎?”
他轉身指向玻璃窗後正在訓練的新隊員們,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充滿希冀,無論是高踢腿還是跳躍劈叉都拼盡全力完成。
“她們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
吉姆教練看向陸長纓,說話腔調像是國會發言人。
“我理解你和你的隊友們的焦慮,我很抱歉,但如果你們不夠努力,那就會被淘汰。”
陸長纓沒被吉姆教練的話繞進去,反問道:“那麽老隊員呢?她們同樣付出了努力,其中一些人加入啦啦隊才剛剛三個月,現在就要被視為需要淘汰的對象嗎?”
吉姆教練不說話,只是對着她微笑。
陸長纓吐出一口氣,說:“沒有談判的餘地了嗎?”
吉姆教練卻說:“從來就沒有談判。”
陸長纓離開了,她沒看到身後的吉姆教練臉上露出陰沉的喜悅。
他終于能将那幫叛逆的小雞趕走,換上一群更加聽話的小家夥,她們會有更好的表演。
當陸長纓再回到橄榄球場時,訓練已經結束,安德森留在球場,正在獨自練習。
他面前是一個巨大的訓練用黑色雪橇車,L形,上有加厚方形海綿墊,極沉,訓練者需要沖上去抱起雪橇車海綿墊并将其推行十碼以上。
天氣寒冷,球場內安靜極了,只能聽到撞擊聲和喘息聲。
安德森一遍又一遍地訓練,仿佛雪橇車就是賽場上那些擋在他必經之路上的對手,而他獨自一人,全靠自己撞出一條勝利之路。
陸長纓沒說話,抱臂站在場邊,看着安德森躬身,緊緊盯着雪橇車,猛然沖上去,身體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将沉重的雪橇車掀翻在草地上。
然後,再來一次。
他确實天生就具備四分衛的天賦,但他的才能不止來源于天賦。
直到精疲力盡,安德森雙手撐着膝蓋,大口喘息,呼氣在寒風中變成白霧。
一道身影擋住光線,安德森還沒看清人先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陸長纓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汗水染上指尖。
“為什麽不去換衣服?你的隊友們都已經離開了。”
她環顧四周,原本早就應該收起的訓練道具散落在草坪上,從雪橇車到擒抱柱再到緩沖墊,像是在等待着什麽人。
安德森站直身體,喘息着說:“我猜,或許你需要發洩。”
他沖陸長纓笑起來,亂糟糟的濕發,滿臉是汗,寒風中一團團的白霧呼氣,卻莫名讓人想到夏天。
“我不能替你解決問題,但至少我可以讓你開心一些。”
陸長纓原本情緒低落,但聽到他的話還是忍不住挑眉問道:“怎麽開心?”
安德森大笑起來:“發洩你的怒火!”
他給她戴上護具,然後推到擒抱柱前,那是一個超過兩米的柱形沙袋不倒翁,陸長纓看過球員們是怎麽利用擒抱柱訓練的,他們沖上去,從底部抱住擒抱柱,然後将其掀翻在地。
橄榄球員就用這一招對付賽場上的對手,沖上去,抱住腿,然後将他們撲倒。
陸長纓擡手撥了撥擒抱柱,柱子左右搖晃,她轉頭看向安德森。
“就這?”
她在拳館練習的木偶和沙袋要比簡單的擒抱柱來得更刺激。
安德森也不多話,直接上去示範。
他先後退了幾步,然後忽然伏低身體,眼睛盯着擒抱柱,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忽然沖上去,一把将原本直立的擒抱柱撲摔倒地。
安德森站起來,他看着陸長纓露出笑,仿佛剛才那頭兇狠的野獸不是自己。
“試一試,把它當成制造問題的那個家夥。”
擒抱柱晃晃悠悠地恢複直立,橘紅色極為顯眼,恰好和吉姆教練的襯衣同色。
陸長纓垂下眼簾,沒有動作,就在安德森以為她不會去做、準備換一個提議時,她擡眼,面無表情,猛地撲了上去,重重将擒抱柱撞倒在地!
安德森在旁邊鼓掌,大喊道:“乾得好!再來一次!”
陸長纓從地上站起來,心中壓抑許久的郁氣稍稍松動了些。
擒抱柱從地上彈起來前後搖晃,眼見就要撞到她時,陸長纓忽然握拳揮出,一記重拳将柱子砸到另一邊。
安德森大笑起來:“甜心,這不符合橄榄球規則,你不能在場上毆打對手!”
陸長纓轉頭看他,安德森機智改口:“但你不需要遵守橄榄球的規則。”
陸長纓笑了起來:“還算有意思。”
她模仿着安德森的模樣蹲下身,對着擒抱柱虎視眈眈,然後猛地撲上去,抱着柱體底部,全身發力,将擒抱柱掀了個底朝天。
安德森不吝誇獎:“完美!你阻止了對方的一次進攻!”
一次又一次的抱摔,陸長纓身上熱起來,原本冰冷的指尖現在也朝外散發騰騰熱氣。
她微微喘氣,額頭冒出汗,臉上的笑卻沒有消失過。
除了擒抱柱,她還嘗試了雪橇車,這是個鐵制的大家夥,沉極了,像是在草地生了根,真不知道安德森是怎麽能将雪橇車推得滿場滑行。
陸長纓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勉強将雪橇車推動,但想要像安德森那樣掀翻就很困難了。
安德森還在旁邊喊道:“用力!你不會想要讓防守組擋在你的必經之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