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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12章:開學噩耗(修)
開學很難讓人開心起來。
陸長纓也不例外。
不過她的壞心情只維持到走出唐人街。
安德森靠在他那輛紅色切諾基的車門上,皮膚曬出漂亮的棕色,沖陸長纓露出再燦爛不過的笑容。
他只是站在那裏,就似乎将夏威夷的陽光帶來了寒冬的紐約。
陸長纓忍不住也笑了起來,走在後面的陳安東垂下眼簾,轉身快步朝校車的站點走去。
而陸長纓朝安德森走去,越走越快,最後小跑起來,沖向張開手臂的安德森,跳到了他身上。
安德森大笑着抱起她,原地轉了好幾圈。
“Sweetie,我可真想你!”
陸長纓捧起安德森的臉,四目相對,親昵地用鼻尖摩挲他的,就像兩只打招呼的貓。
“我也很想你。”
安德森轉身将人壓在車門上,低頭要親,卻被陸長纓笑着捂住了嘴。
“我可不想新學期的第一天就遲到!”
安德森在她手心上憤憤地咬了一口,一把拉開副駕車門,将人塞了進去。
不過最後還是差點遲到。
盧克森停車場,紅色切諾基停在角落,不遠處是大聲聊天經過的學生。
安德森坐在駕駛座,仰頭與心愛的姑娘接吻,雙手扶着她的腰,忍不住收緊再收緊。
陸長纓雙腿分開跪在座位上,直起身,垂眸看着下方的安德森,微微喘氣,卻又被他按下背,再次交纏在一起,纏綿而急切。
滅頂岩漿般的熱情,幾乎要将兩個人同時燃盡。
情人的吻像是麻醉劑,讓人迷失神智,忘記時空,一切都不存在,他們只擁有彼此。
陸長纓撫摸着安德森的臉,用了些力氣,甚至是粗暴的,手指在他的喉結上流連不去,感受它不住地上下滾動。
安德森的回應是将她更深地攬入懷中,像是一條捕獲獵物的巨蟒,将她緊緊困在懷中,親密無間,直到将阻隔的空氣也擠出,再沒有一絲空隙。
他們本應該是一體的。
車外從吵鬧變得安靜,陸長纓将手撐在安德森胸前,用力掙脫了這條夏威夷大蟒蛇。
“我們、我們真的要遲到了……”
安德森靠在座位上,仰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睛像是暴雨夜的深海,領口敞開,金棕色短發淩亂地垂在額前,懶散地笑着。
“那就遲到。”
他居然是認真的!
急切而過于熱情的親吻中,陸長纓抽出一只手,艱難地扯動車門把手。
随着車門敞開,寒冷空氣湧入,車內那種燥熱而暧昧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
陸長纓一把推開安德森,敏捷地跳下車,冷靜了一下,随手将散開的長發梳成馬尾辮。
“中午見,我要去上課了。”
她抓起挎包,面對安德森後退幾步,沖他抛了個飛吻,轉身飛快地跑向教學樓。
安德森直起身,忽然又意識到什麽,倒在座位上,長長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他是一定要遲到了。
幸好不需要去儲物櫃取課本,陸長纓踩着上課鈴跑進了第一節課的教室。
教室裏坐滿了人,來不及挑選,陸長纓随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而就在她坐下後,隔壁座位的人側頭看了過來,饒有興致,臺上老師開始授課,而他還在看。
陸長纓毫不客氣地瞪回去,卻發現居然還是熟人。
棕發藍眼,嘴角彎彎翹起,在和她對上視線時,這家夥還愉快地沖她k。
……是西蒙。
陸長纓收回視線,權當沒看到他,但沒一會兒,一個紙團被丢到桌上。
她沒有拆開紙團,手臂一掃,紙團被掃到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又一個紙團飛過來。
陸長纓依舊無視,接着第三個紙團精準地砸在她的筆記本上。
陸長纓捏了捏指節,轉頭威脅地看向西蒙。
這十年級春季學期的第一節課,好開始是成功一半,她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血染教室。
西蒙卻笑得更開心,擡手點了點嘴唇。
……還在挑釁?
陸長纓有些手癢,很想把這堆紙團通通塞進西蒙嘴裏,看他還能不能繼續笑得這麽開心。
但忽然想到什麽,陸長纓擡手擦了擦嘴唇,低頭看去,指尖一抹紅痕。
陸長纓:!!!
她早上出門前為了顯得氣色好些,翻出了唇膏。但由于一假期都沒化妝,塗口紅時沒拿捏好輕重,塗得有點多,早上時間緊,她原本打算路上擦掉重塗,但她和安德森有太多的話要說,整整一路,甚至沒有一分鐘重塗口紅的空隙,直到車在停車場停下——
如果她都已經是口紅花了的狀态,那麽安德森……
陸長纓恨不能一頭磕在課桌上。
這一定是她買過最沾杯的唇膏!
就在這時,當老師在黑板上板書的時候,又有什麽東西被扔了過來。
是一個精美的金屬小盒子。
陸長纓看向西蒙,他笑眯眯地做了一個開蓋的動作。
她遲疑了一下,拿過盒子,特地将開盒角度對準西蒙的方向,才慢慢打開——
沒有惡作劇,沒有暴雨梨花針,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鏡子。
陸長纓再去看西蒙,他嘴角高高翹起,像是惡魔的小尾巴,潔白手指在嘴唇上滑過。
暧昧而邪惡。
陸長纓對着鏡子,将暈染的唇膏都擦乾淨,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麽,撕下那一頁紙,将鏡子包起來,趁老師不注意,扔到西蒙桌上。
西蒙有些稀奇地拆開紙團,将鏡子扔到一邊,看紙上寫了什麽。
——【Thanks,Dog-Hater】
西蒙高高挑起一側眉毛,翻過另一面,上面寫的則是【作為報答,我可以免費溜一次Cash(目的地不包括狗肉館)】
西蒙:……
下課鈴響,陸長纓正在收拾課本時,有人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這可算不上什麽報答。”
西蒙低着頭,湛藍的眼睛朝上看向陸長纓,嘴角愉悅地翹起,點了點那張紙。
“難道你對我的感謝就只有這嗎?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陸長纓擡頭看向西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在我的國家有一句話叫做‘黃鼠狼給雞拜年’,換在美國就是‘白人向印第安人慶祝感恩節’。”
西蒙聽懂了陸長纓的意思,笑容加深。
“別緊張,我對你的頭皮沒興趣。”
陸長纓笑了起來:“別擔心,我對你的balls也沒興趣。”
西蒙的嘴角不高興地拉平。
陸長纓拎着挎包站起來,朝教室外走起,下一門課就在五分鐘後,沒時間閑聊。
在出門之前,她回頭對西蒙說:“你可以随時來找我兌現承諾,我很樂意和Cash共度兩小時。”
西蒙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将紙揉成一團,随手要丢進垃圾桶時,他忽然動作一頓,攤開後疊好仔細裝進了口袋。
或許這會派上用場……
在度過十幾天的假期後,當再重新回到學校緊鑼密鼓的節奏中時,難免會有些不适應,而更糟糕的是,陸長纓遇到了開學以來的第一個壞消息。
“抱歉,校長沒有批準新社團的申請。”
阿什莉太太對陸長纓說:“學校裏已經有了一支啦啦隊,不能出現定位重疊的新社團。”
陸長纓皺起眉,試圖解釋:“但現有的啦啦隊不屬于學生社團的範疇,是教練主導一切,而不是學生,我不覺得新社團是雷同的。”
阿什莉老師只是抱歉地說:“或許你可以考慮申請其他類型的社團?”
陸長纓沒有放棄,而是問:“我能和校長談一談嗎?”
校長辦公室。
金伯利女士女士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交握放在桌上。
“我理解你的觀點,你在申請文件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問題是,我們不能讓賽場上同時出現兩支來自盧克森的啦啦隊,這會造成困擾。”
金伯利女士說:“我理解你和你的朋友們對啦啦隊的喜愛之情,雖然我不能批準新社團,不過你們可以留在學校啦啦隊,我會去和吉姆教練談談的。”
陸長纓說:“但這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現在的啦啦隊已經變成了吉姆教練的獨裁統治。或許您的談話能讓他收斂一段時間,可是最終依舊是教練決定一切。”
她的語速快而清晰。
“教練決定隊服,教練決定表演動作,教練決定誰能留下而誰要走開——所有啦啦隊員變成了他手中的提線木偶,我們發表意見的唯一方式就是退隊,但為什麽要讓教練壟斷盧克森的啦啦隊?”
金伯利女士卻說:“我不認為吉姆教練做的不好,他在盧克森工作了超過二十年,在此期間他一直執教啦啦隊,從無到有,他為此做出了很大貢獻。”
“沒人否認吉姆教練的付出。”
陸長纓轉而問道:“您喜歡橄榄球決賽的中場秀嗎?”
金伯利女士不理解她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道:“當然,沒人會不喜歡你們在場上的表現,非常有感染力。”
陸長纓說:“事實上,那是一次集體叛變。”
金伯利女士驚訝地挑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