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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34章:夜探矯正院(修)
紐約街頭。
夜幕下是看不見盡頭的車流,紅色的車尾燈彙成刺眼光河,兩側高樓大廈的霓虹燈與廣告幕牆交相輝映,模特揚起漂亮臉蛋向衆生微笑。
紙醉金迷,白骨露于野,流浪漢在梅西百貨外乞讨一塊面包,既繁榮又糜爛。
BigApple,是天堂也是地獄。
紅綠燈交織的階段性堵車中,摩托車的轟鳴撕裂悶窒的夏夜,從無數方盒形狀的汽車中突圍而出!
無風的夜,此時卻憑空刮起一陣風,将尾氣的迷瘴通通撕開。
布萊克伏低身體,風将他的半長黑發吹起,露出鋒利容貌。
他娴熟而肆意地操縱摩托車在車流中左右穿梭,險之又險地超過一輛又一輛汽車,驚起身後一片罵聲。
他卻毫不在乎,反而笑起來,将油門擰到最大。
陸長纓緊緊抱着布萊克的腰,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她可能下一秒就要被甩下這輛瘋狂摩托車。
兩側路燈在她的視野中變得連綿不絕,由點及線,耳邊除了風聲什麽都聽不到。
如果說馬路是一道穩定運行的程序,那麽摩托車就是橫沖直撞的bug,肆無忌憚地将秩序和規則踩在腳底。
陸長纓甚至在餘光中看到警車的紅藍閃光,但很快,紅藍車燈就被甩到再也看不到的後方。
太快了,快到讓人不安,卻又像是解開什麽桎梏。
陸長纓忽然聽到布萊克的笑聲。
風吹散聲音,布萊克的胸膛在震動,帶動伏在他後背的陸長纓。
“你在笑什麽?”
陸長纓大聲地問,但風太大,她也不能确定有幾個單詞傳過去。
不過布萊克的聽力似乎還不錯,他不僅捕捉到了被風吹散的只言片語,還給出了回應。
“你!”他同樣大聲地說,“你不會摔下去!”
……她當然不會摔下去,因為她已經牢牢捆綁了布萊克,要摔大家一起摔。
布萊克繼續說道:“松手!我快要無法呼吸!”
陸長纓:……
她讪讪地放松了點手臂力道,不再像大王烏賊般死死勒着布萊克的腰。
好吧,或許是她太緊張了,但誰能坐在地面兩輪火箭時像躺在搖籃裏一樣放松?
她懷疑這輛摩托車的輪胎都要和地面摩擦出火星了,就像漫畫裏的死靈騎士那樣。
風馳電掣!火花四濺!走哪兒死哪兒!
幸好,在真的起火之前,摩托車終于趕上了那輛由同性戀矯正學院工作人員開的汽車。
布萊克放慢了車速,為了避免被對方透過後視鏡發現跟蹤者,他駕駛摩托車躲進車流,避開對方的視線。
陸長纓直起身體,看向前面那輛汽車。
車窗貼了少見的防窺膜,看不清內部情況,而車輛是最常見的通用家用型號,毫無特點。
沒有廣告張貼畫,沒有招生熱線,沒有同性戀矯正的标語,平平無奇得像是路上任意出現的汽車。
如果不是陸長纓親眼看到那兩個工作人員開走這輛車,并記下車牌號的話,大概沒辦法在滿大街的通用汽車中找到這輛車,就像沒人能在沙漠中找到某一粒沙。
摩托車遠遠墜在汽車後面,從市區一路跟到郊區,公路的車流量漸漸減少,而那輛車越開越偏,到最後,路上只剩下了前面的汽車和後面的摩托車。
而車上的工作人員似乎也注意到了車後的這輛摩托車,一只手從車內伸出來,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位置,以便于更清楚地看到後方情況。
見狀,陸長纓當機立斷地說:“超過去!”
布萊克沒問原因,加大油門,摩托車轟然加速,猛地超過了前面的汽車,甩下一股刺鼻尾氣。
後方汽車裏的工作人員被尾氣蓋了一臉,咳嗽着搖上車窗,大罵道:“我恨嬉皮士!”
開車的工作人員問道:“看清是誰了嗎?”
副駕的工作人員沒好氣地說:“尋求刺激的情侶!Dan,我讨厭異性戀!”
開車的工作人員放下心來,在岔路口一打方向盤,拐向了學院所在的方位。
而在汽車離開後不久,一道降低許多的摩托車轟鳴聲出現在同一位置,追着遠處的車燈而去。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布萊克放慢了車速,幾乎是在滑行,發動機怠速運轉,小心翼翼地不去打擾安靜的夜晚。
當看到不遠處出現的建築物時,陸長纓拍了拍布萊克的肩膀,不等摩托車停穩,她率先跳了下來。
“好了,謝謝你的幫忙,接下來是我的事。”
布萊克看了陸長纓一眼,忽然将摩托車推到路邊停住,沒有拔鑰匙,保持着點火的狀态。
陸長纓:?
她再次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去了。”
布萊克扯了扯嘴角,陸長纓和他對上視線,忽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是來要一百美元報酬的吧。”
她有些為難,掏遍了渾身口袋,只掏出零零散散的不到二十美元的鈔票。
“我回學校補給你好嗎?這算定金……還是說,你需要一張欠條?”
布萊克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帶着些嘲意:“你還有機會回去嗎?”
他看向不遠處那棟三層小樓,亮燈的窗戶投出影影幢幢的人影;然後他又看向陸長纓,孤身一人,沒槍沒刀,體重還沒超一百二十磅。
不言自明。
陸長纓說:“喂,別小看我,我可是唐人街出來的。”
布萊克嗤笑一聲:“唐人街沒教你砸場子前至少帶上一把半自動步|槍和五百發子彈嗎?”
陸長纓:……
她假笑一下:“我們一般用冷兵器,斧頭什麽的,可以從街頭砍到街尾呢。”
布萊克垂眸看她,沒說話,忽然擡手将摩托車的車座掀開,從中拿出一把老舊的柯爾特手|槍,随手抛給陸長纓。
“你至少應該帶上這個。”
陸長纓像捧着一個燙手山芋,喊道:“你在開玩笑嗎?”
她是去大鬧同性戀矯正學院,不是去血洗校園!
她又不是正星條旗老紐約,沒有閃擊校園、槍戰教學樓的愛好,再說就以手|槍的彈容量,她是要在警察到來後表演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嗎?
布萊克歪了歪頭,難得露出真情實感的笑。
“你在害怕嗎?”
陸長纓繃着臉,将手|槍的槍口朝向空地,遞回給布萊克。
“老娘跟着大人參加民兵連打靶訓練時,你還在快餐店排隊買冰淇淋呢。拿走你的二戰老古董,下次最好換成現役裝備,我可不想時刻擔心走火。”
想了想,陸長纓索性将手|槍的彈匣卸下來,雖然沒用過這個型號的手|槍,但構造大同小異,她小時候還玩過抗日老英雄收藏的王八匣子呢。
好了,現在可以不用擔心這位二戰老祖宗走火了。
布萊克驚訝地跳起了眉毛,慢吞吞地伸出手,分別接過手|槍和彈匣。
“你考過槍證?”
不等陸長纓回答,他自顧自地否認道:“不可能,你不符合考槍證的要求。”
布萊克帶着點好奇,又問:“你受過軍事訓練?你是紅色間諜?”
陸長纓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說:“我要真是間諜的話,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好了,大塊頭,你該走了,接下來的事與你無關。”
布萊克随手将搶塞進後腰,莫名愉快起來。
“我可不是你的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