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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上面有什么？下钱了？”

顾慕飞一转头，戴则正在学他，抬头往上看。十九岁的小混混今天还是穿得这么不正经，怎么能怪店长不许他进店。

戴则一头圆寸，一套假皮夹克，牛仔裤子上不知是冷是热要撕那么多洞，还到处挂着链子，走起路来叮当响。

他们也不好挡在便利店的正门，只能挪出几步，守着街边垃圾桶悄声说话。

顾慕飞禁不住大开嘲讽：当打手还要挂满身铃，怕挨打时光叫，不够响亮吧。

戴则一口吐出烟屁股：时尚！不懂了吧？这样看夜场才显得厉害极了。

顾慕飞上下打量他，冷淡哈出几口白雾：对对对。戴哥最厉害。厉害到看场子的没能打过陪酒的。喏。

他一扬手，软蓝利群和一串钥匙飞了过去。

戴则接过来：烟钱给你。你围巾新买的？挺好看。

顾慕飞咬着虎牙，两手摸着缠在他肩膀和脖子上两三圈的粗毛线围巾，却湛湛得意，笑起来：

小凡织的。

他垂下眼眸：

她说生日礼物，提前给我。

戴则，你可不要说出去我们兄妹的事……

而戴则靠在垃圾桶上，撕开烟盒。他抽出一支烟，前后看看，挂在嘴角，却没有打火的意思。

戴则忽然说：慕飞，你为什么不带着小凡离开闵州？那样就不用躲躲藏藏……

顾慕飞看着雪花回：

小凡的学籍是当时我们的寄养阿姨弄的，很麻烦，我转不了。

等她上了大学，我们就搬走。

八年都这样过来了……还有六年。就六年。我大学也只选本地的，这样很快的。

顾慕飞笑了笑。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旁边便利店的门开了，顾慕飞和戴则都下意识间回头去看。

便利店的门口正好放起那首《Lastchristas》，穿大号脏校服的女生走了出来。她低着头，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真的刚在店里买了什么。

便利店图省钱，塑料袋几乎透明，顾慕飞看包里圆滚滚的样子，居然只是一包卫生巾，没有美工刀也没有刀片。

而且大概天气冷，女生又没穿外套，眼睛和鼻尖都通红。

这女生和顾慕飞的眼睛意外撞过了一瞬。女生迅速低下头，只几不可见地朝他弯了弯腰。

紧接着，她转过头，拖着脚，朝城铁站那边走开了。

怎么，慕飞，你认识？

戴则闷闷地问。

而顾慕飞还在看那女生的背影，只摇摇头。

他说：刚才店里的。店长指控她是小偷。我看到她不是。

戴则的嘴很不客气：小偷？也像。我说呢，她怎么能和你这样的优等生小少爷认识……

顾慕飞回头剜了戴则一眼：那我怎么和你认识的？

——哎！戴则跳起脚来。

“叮咚”，那边便利店的门又被推开了。

“小顾，请侬来是立辣街沿看野眼个啊？！”

“来了。”

顾慕飞依旧不急也不恼。

他跟在店长身后，回头朝戴则比划嘴形：小凡拜托你。我要一点钟后才能回家。

戴则摆了摆手，背着便利店的光摸出打火机，吐出第一个烟圈：你少喝，别又在后巷抠嗓子眼了。

而顾慕飞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

在看似欢快的《Lastchristas》里，他又看了眼漫天旋转着、飞舞落下的雪花，一头扎回便利店。

陪酒的高中生和预演割腕的少女……

在这座城，谁也不比谁高贵。

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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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亲女鹅苏梨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