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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会是她能攀上的顶点。从此她不会再需要攀登任何人。他们各取所需……

苏梨会把他满意地吃干抹净，丢下他……

……

干干净净。

第三杯灌下去，顾慕飞终于能感受到心口里那点热。

母亲本就比女儿更有价值。

他拿起母女二人的报告，丢进他书架里的隐藏保险柜里。他转动密码盘，听到那一声实心的落栓。

他撑住桌面，按下内线：“Welsh。”

“Boss。”

“联系周家大公子，让他今晚来一趟。”

顾慕飞顿了一顿。

烈酒划过咽喉，还是让他的嗓音还有点沙：

“我有笔生意要和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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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晚上六点半，周一来到他的办公室。这位周家叛逃公子玩得不花，却交游甚广。

周一是从闵州大学城那边匆匆赶来的，还在抱怨冬季堵车，他顺手把驼绒大衣丢上顾慕飞的沙发，露出穿到半旧的羊绒衫：

“顾少，你叫我来最好有原因。我路上堵车半小时，还吃了一张罚单！”

罚单对于周家大少爷而言简直洒洒水。

但两千万就不是了。

做少爷有做少爷的难处，尤其是做有一个优秀的弟弟、自己经商却不怎么行、被父母直接忽略掉的那一个。

四大财阀周家的大少爷居然不善经商，这已经是资本圈众所周知的笑话。

“两千万。”

顾慕飞的五指压住一份文件，从办公桌上极慢地推了出去：

“周一，你既然向我要，我可以借你。你要投的项目我也看了，自媒体未来也值得做。”

周一的眼睛都亮了：“顾少！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先看条款。”顾慕飞可不允许自己跟着周一飘，“我说过，这笔钱不能走我的私账。”

沙发上的周一一愣。

“走我私账，你新公司的账面上就会是‘顾先生’借给周家大公子两千万。你父亲今晚就会知道，你弟弟三天内会知道。”顾慕飞抬抬眼，“你不想吧。”

周一的心思浅，总想不到太深，所以他就要做拉住朋友往下潜、带他看清的那一个。

果然，周一恍然，但也好似整个人都颓了下来：“那，顾少……？”

“如果你要借，就只能走组织的公账。我也不可能给你破例。”

顾慕飞的语气尽量放稳：

“四倍利息。

“但你的抵押质押……算我已经收了。周一，你想清。”

“四倍……”

顾慕飞垂垂眸。两千万，四倍利息，这不是小数目。周一有周家托底。但是，为了……

“行啊。”没想到，周一爽快答应了，“反正，利息是给你的组织的，钱借的还是你顾少。这也算全闵州，不，全东南最会做生意的人给我周一盖章认证了嘛。”

这让顾慕飞惭然，他很想说恐怕不是那样。但确实，他为周一站台了。

周一太需要一个人支持他，支持他证明他不是父母嘴里“只会读书”的小废物。

他这算……利用朋友吗？

顾慕飞的十指指尖对在一起。

他装什么干净的人。

全闵州的人加一起，除了黑道，都没有他一个人的手和心思脏。

他的十指像碰不得自己一般分开。

在他眼前，周一签字签得飞快。有了这两千万，周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翘二郎腿的脚尖都在晃：

“顾少，今晚我组了个局，几家的少爷打牌，你都认识。你来不来？

“说真的，你跟我们人民群众脱节太久了，一年到头见你都在谈事。你出来试试只玩，很有意思的。

“你还可以跟你的未来放贷对象们联络联络感情嘛。”

“今晚有约了，酒局。”顾慕飞简单说。

而周一摊开手看向他，摇了摇头。

“不过。”顾慕飞垂下眸，他看着在他两手之中不断转动的钢笔，“周一，你要是能在月末办个聚会——”

“哟呵！”

周一一下子坐得笔直：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顾少，你终于对玩产生兴趣了？”

“我会去。”顾慕飞说，“但是——”

“是”那个音在他的舌尖停了很久。直到，他音节难以为继，他终于松开口：

“你们闵州大学是不是有个……”

他仍旧垂下眸。

也许眼观鼻，鼻观心，顾慕飞攥紧钢笔，难得极为烦躁。他一字一顿，却字正腔圆，把心里的那个名字念到最清晰：

“苏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