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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的名字念出来是这种感觉。

顾慕飞有些恍然，把苏梨两字又无声地在舌尖转了一遍。

苏梨这名字看起来普通，两个音节念起来却出乎他意料地软。他唇齿喉头几乎不费力，呼吸间就轻轻带出去。最后，舌尖要似有若无一挑，像一丝俏皮的回味。

和照片上的那两只桃花眼如出一辙。

顾慕飞的右手五指下意识按住抽屉。他只朦朦胧胧听到周一在说话：

“……是有。”

对了，周一还没离开。

沙发上，周一的眼睛朝他看过来，瞪得浑圆。顾慕飞则坚持只看住手里的钢笔。

他听周一说得慢，像拿钝刀子贴在他的耳畔蹭，又或者，周一只不过在边想边说：

“她是我们闵大建筑系的，还是系花呢。前两天，我们校级奖学金公示入围人选，里面有她。学校里有些人对她的入选有点说法……”

周一的语气忽地一转：

“这名声都传进你的耳朵里了？”

顾慕飞很不喜欢周一的这个语气。他冷淡答：“小有听说。”

果然，周一的语气不着调起来：

“哟呵。铁树开花了。”

铁树，谁是铁树？而且开什么花。不要给别人随便乱开花。他不过纯粹想利用苏梨，接近苏雁。

周一有时很没谱。顾慕飞在心底暗暗叹气。而周一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顾少，你不会喜欢——”

顾慕飞压住太阳穴上跳起来的那根筋。

行吧。如果这能拿来当借口。

演就演。

“对。”

他听到自己肯定。很好，语气毫无波澜。

“周一，你聚会请她来，我就来。”他说得这么自然。

可出乎他意料，办公室里居然静了那么两秒。

“靠。”

顾慕飞听到周一小声咒骂。

“说定了啊。”周一的嗓音都变了调，“顾少，你可别临时放我鸽子。”

“怎么会。”顾慕飞哂笑。

他把双方签好的两千万四倍利息贷款的合同拿回来，放进一只黑皮硬面文件夹：

“两千万我都不放你鸽子，聚会放什么。

“这样，你定闵秀山度假酒店吧，那边偏僻，闲人少。你和他们打声招呼是我，要个套间就不难，有露台有泳池，办聚会很合适，我全包。

“但周一，你做东。”

周一还站在原处，只不过一直看向他，没接话。

“不行？”顾慕飞扬起眉，“闵秀山在城郊，是远了点。你平日办聚会都在——”

周一缓缓打断：

“顾少。”

周一看他的眼神好奇怪。像周一刚刚听见他顾慕飞宣布要和他周一原地结婚。

“你栽了。”

顾慕飞“啪”地把黑皮文件夹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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