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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顾慕飞而言,在聚会里他什么也不用做,只不过存在,被粘上一个在耳边软语称呼“顾先生”的女人,用不了十分钟。
只不过,顾慕飞还没感受到周一说的“只单纯出来玩”的乐趣究竟在哪。
扑克牌一叠五十二张,A四张,花面十二张,德州扑克的桌子上坐满了连他加在一起的八个人,每人手里捏两张牌,那就是十六张。
顾慕飞的丹凤眼冷淡扫过每只手。
再加上,庄家手里五张公共牌。德州翻牌、转牌、河牌之前再各去掉一张,一共三张。最后,每局一共用掉二十四张牌。这是小学生数学。
五十二张里面十四张是什么都可以通过人的反应猜,这简直等于彼此半明着牌打。
乐趣在哪里?
顾慕飞打牌,算牌,赢牌,用深藏不露、好似示弱的同花和葫芦让纨绔们哀嚎,再用适当的对子和顺子输回去一点,让出人情甜头。
因为他讨厌烟味,所以也没人抽雪茄。至于酒精,这刺激对于他来说等于没有。
乐趣在哪里?
顾慕飞撂下这把的黑桃A。这把他故意用高牌输掉,把赢的钱再完整输回给周一的牌友们。
“顾少,这就走了?”穿墨绿吸烟夹克的周一叫住他。
“嗯。”顾慕飞站起身,“你们玩。”
也许,他已经开始后悔要计划聚会邀请苏梨赴约。如果,和苏梨聚会的那一晚,也会让他这么无聊的话。
执行计划总要有些牺牲。
顾慕飞蜿蜒走出私人会所的棋牌室。这些私人会所的走廊偏要做的又暗又窄,仿佛不暗不窄就称不上“私人”。他走出没两步,一道窈窕的声音追了上来:
“顾先生。”
顾慕飞回头一看,是薛家的千金,薛清伊。薛家是四大财阀仪家的诸多股东之一,在闵州也是名门,他们酒会上见过两回。
顾慕飞确实记得薛清伊,若说薛小姐在人群中不出众就是撒谎。女人化着自然自信的半妆,香水不必浓。她一袭星辰般细碎闪烁的深蓝鸡尾酒裙,裙摆委在两条小腿后。
牌桌上的薛清伊托住腮,在他打出葫芦时投来过一抹微笑,和一道垂眸。
而小颗小颗的蓝宝石在女人的锁骨上闪耀。薛清伊今晚偶尔也下场打牌,胜率相当不错。
“顾先生,您忘了东西……”
说着,薛清伊慢下步伐,款款走上来。
顾慕飞不禁挑起眉。他忘了东西?
可薛清伊从背后慢慢高抬起手。她纤细的指尖高挑起他那条雾绿的领带,两指并拢,对准他,像朝他开枪。
顾慕飞摸摸领口。
他平日很少打领带,也并不习惯打领带。刚才打牌场合放松,他嫌半温莎结拘束,随手解开,扯掉了。
扯开衬衣领是他的个人习惯。他并没记在心上,也并没想着一定要把领带拿回去。
一条领带而已。
可薛清伊薛小姐已经走上一步:
“顾先生,我从家父家母处听说过您的大名。您和四大财阀平起平坐,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还以为,至少是个无趣的中年人……”
顾慕飞冷侧过头。
“想必,已经有很多人告诉过你,你……”
女人的手指尖本应是温的,可一不小心点蹭到他的胸膛上方,却像两枚烙铁。
“……你非常英俊。”
薛清伊扬眸,直接看向他。
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从来不需要被选。薛小姐是来通知,她今晚决定要选他。
薛清伊的手指搭着他的领带,并没有贸然碰到他的脖颈。她只把领带若即若离绕过来,顺过他的领口,贴身往下捋。
而顾慕飞的眸光不转,只看着薛清伊动作,只感受着。
这正是他早上给自己批准过的那种情形。
他单身,薛清伊也单身。他今晚没做任何身份遮掩,直接以顾先生的身份来牌局,而薛小姐也家世清白。
他很少遇到能让他几分留心的人。以至于他常常问自己,那种留心是心动的开始吗?
至少,可以是。
他每每认真地把追求提上日程,但很快就会发现这些都令他厌倦。
但他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