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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身体强烈暗示他需要立即谈一场露水情缘,那他不该拒绝,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薛清伊。
他也可以回应薛清伊。为什么不呢?
会所的走廊里昏暗。
在他贴身的面前,他背靠走廊,容薛小姐转过身,踮起脚尖。
打领带是个很妙的借口,这意味着打领带的人要像菟丝花一样攀缠、仰起脸、往上瞧,被打领带的人则要放任自己,任人控制他的所在,控制他的咽喉和呼吸。
薛清伊借手指扽住领带,一丝丝地逐渐靠近。
女人的眼睛半闭下来。薛清伊的眼睛介于杏眼与圆眼睛之间。她抿住唇,干净的女人香离他越来越近,像邀请他今晚一尝滋味。
……好像昨晚梦中,他品尝着女人唇珠的滋味。
顾慕飞眯紧眼,他本应该看到薛清伊漂亮的脸,却恍惚看到女人的眼尾突然泛起刚才还不存在的那抹红,像薛清伊也刚刚哭过。
他看到野心勃勃的桃花眼骤然看向他,王水一样的眼神只对他倾诉,倾诉他昨晚对一个人的幻影做了无耻的什么。
那祸水……那女人索吻时,睫毛会这样微微颤动吗?像蝴蝶振翅。
如果是她……
该死的。顾慕飞,那只是幻觉!
你疯了。
几乎不管不顾,顾慕飞拉过怀里的女人,用彼此的呼吸填补。这只是大藏书阁违背他的意志、一时失控!他本人才是要追求谁或者利用谁的主宰!
顾慕飞转过身,女人的背已经被他贴上走廊的墙,攻守易位。他转头,一手拢住女人的后颈,低下唇去。
……苏梨。
靠。
顾慕飞猛地弹开。
他退得太狼狈太激烈,以至于磨砂的唇印狠擦过他的唇角。他只感到脸颊上留下了一抹紧绷绷的湿印子,后背紧接着就撞上了另一面墙。
“什么意思?”
薛清伊还扽着他的领带,但女人眯起两只眼睛,也喘息着。
“抱歉。”顾慕飞低声,只丢下这两句,“……失陪。”
他一把夺过领带,大步奔向电梯。
他只听到薛清伊在他的背后咬着牙:
“顾先生,你不行?!”
电梯里的镜面反光,顾慕飞许久都没有抬起头。他只站直,看着手中的这条领带,微微喘着,听自己的心跳。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他知道他回到了地面。
顾慕飞一抬起眸,前后左右无数双薄情寡恩的丹凤眼朝他自己看过来,像无数把玻璃碎片,无数把出鞘的刀。
他紧抿的嘴唇向下,唇边被蹭了鲜艳的一抹口红。
顾慕飞抓紧领带,胡乱抹掉这条红印。一出电梯,他把领带按进了垃圾桶。
他在做什么。
他为了一张蓝底免冠二寸照,在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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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那晚的心情很不好。实际上,组织里的人都只敢小声议论,顾先生那晚小发雷霆,不但拉了几个逾期债务人狠狠出血,甚至一脸似笑非笑,特地跑到闵州治安最不好的几个场子里去突击清场揍人。
顾慕飞的手机上一条短信:
“顾少?清伊到处说你不行?!”
顾慕飞懒得回,懒得解释。他松开拽着寻衅滋事小混混衣领的手。
他不能再出去了,不能再失态。凡有人能再往他身上贴近的场合,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能推就推。
诱陷苏梨、接近苏雁的行动前不宜节外生枝。多一个人近身,多一个人说他不行,整个计划就多一条漏水的缝。
他登上回程的PaurboS。
一个薛清伊已经够了。
要哪一个,他已经深深清楚。
至于这理由,算不算自我欺骗……
但当晚,他又做了一个梦,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