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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雙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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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17章雙寵

皇後娘娘掃過在座幾位妃嫔:“你們也來了半天了,還看不夠熱鬧?且都散了吧。本宮有些體己話要同妹妹說。”

其中那兩位正如坐針氈,聞言慌忙起身,屈膝告退。

人都去了後,皇後招了招手:“善懷,好妹妹,你過來。”

善懷在家裏的時候,除了哥哥善禮,她是女孩子裏最大的,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親親熱熱的叫“妹妹”,有些無所适從。

景睨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娘娘喜歡親近你,是好事。”

善懷這才挪步上前,皇後伸手,善懷遲疑着,把手放在她的掌中。

皇後看看她的臉,又看向手上,卻見手上的繭子還沒有退,不由啧了聲:“怎麽在家裏十九還叫你乾活麽?瞧瞧這好好的美人手,成了什麽樣子了。”

這一次善懷沒等景睨開口:“娘娘,他沒叫我乾活,是我自己閑不住。”

景睨收斂心神:“倘若娘娘能夠勸住了她,算我欠您一個大大的人情。”

皇後笑道:“聽你這話就知道,你又給人出難題了。你做不到的事,叫本宮來當惡人。”

“這哪裏是惡人?若能叫她安心的好好保養,卻是大善人了。”

皇後聞聽就看向善懷:“好妹妹,怎麽那樣忙呢?你既然嫁給了他,他總不會叫你吃虧的,你要知道,他可是個小財主,難道他沒把他的庫房鑰匙給你?”

善懷紅着臉,忙低了頭:“給了的。”

那日景睨将鑰匙給她後,撿了個日子,清荷陪着去查看了一番。

最初善懷還不知道為什麽那些鑰匙有那麽一大串,打開庫房入內才知道,活脫脫進了一個百寶庫。

裏頭有若乾的箱子,櫃子,大大小小不下數百個,随便撿了一個,看着不太起眼的、半臂長的匣子打開,就是滿滿的一匣子珍珠,顆顆都有拇指大小,光滑圓潤。

又開了一個半人高的箱子,驚了一跳,厚實的絲絨襯墊,中間是一架極其精致的石榴百子琉璃器,翠葉紅花大大的石榴果,栩栩如生,精妙絕倫,乍一看還以為是真的。

其他的珍器重寶,古董器皿,數不勝數。

原本這些東西都放在景泰侯府,其中大部分是宮裏賞賜的,還有的是景睨覺得好看,便收集了來的。

這麽多年裏景睨只顧弄,很少觀賞,有的連他自己都忘了。

而在起“成家”的念頭之前,這裏頭至少有一半的寶貝都散落了出去,畢竟當初景睨年紀小,玩心重,沒把這些東西很看在眼裏,有人聽說他有好東西,不免過來借,有的觀摩兩日便送回來,有的就“忘”了送,或者流轉到別處去了。

其中,侯府裏的十四爺就借了好幾樣出去充門面,而沒有收回來。

景睨因為想着不能叫善懷辛勞,于是叫唐諒負責把散落到外頭的收回,那一陣子京城裏好一陣雞飛狗跳。

甚至有兩樣到底是不知被買賣到哪裏去了,所以折現了銀錢回來。

除了財寶之外,還有幾張是京城裏的地契,又有兩處是城外的山莊,這裏有侯府老太君給他的,也有皇帝跟皇後賞賜。

所以在這些東西裏,金銀之類反而是最不值一看的。

皇後問:“他的東西應當是不少的,既然給了,你怎麽還叫自己如此操勞?難道怕他不是真心?”

善懷到底還是有點兒緊張的。又不會那些花言巧語,覺得皇後的語氣溫和,于是實話實說道:“我知道他是真心給我的。可是我想,我雖不如他那樣能乾。但有些事情卻是我能做而他不能做的……”

想到那個小店,善懷所擁有的不僅僅是小店,而是跟小店所關聯的所有的人。

周師傅,兩個小夥計,冬梅他們,秀秀跟爺爺他們一家,來往的食客,以及碼頭上的那些衣着單薄頂風冒雪的工人。

布料行,清荷,伍佥事家裏、還有那些武官的家眷……

以及最近,那些排着隊領熱湯餅的百姓跟流民。

善懷想到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一張張發自內心的笑臉。

有的人高官厚祿,養尊處優,風雨不透。有的人靠着雙手,于世間求一條活路,各自有各自的活法,沒有什麽對和錯。

迎着皇後注視的目光,善懷回答:“我心裏踏實。”

方才聽見那兩位妃嫔的“密語”之後,景睨心中一陣陣的波瀾湧動。

突然想起前一陣子有關于那個貴人的傳說,說她如何得寵,如何張狂,明明只是個尚衣局的繡娘,也不是二八少女,也不算絕色傾城,不知怎的就入了皇帝的眼。

當時景睨沒當回事兒。畢竟皇帝的心情他是最清楚的,喜新厭舊的典範,薄情寡恩的翹楚。

所以在遇到善懷之前,景睨對于男女之事實在不敢茍同。

因為看多了後宮的秀女一茬又一茬,新的上舊的去,層出不窮,月月都有更新鮮的出現。

靖信帝吃多了一樣的口味,想要随便換一換,也是常有的事兒。

景睨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換到了自己頭上。

但景睨并不是偏聽偏信的人,他自然看得出來這兩個妃嫔是有意的當着自己的面“密謀”。

更何況那貴人已經死了,他也見不着了。

也許只是有人想借着這個,挑撥他跟皇帝之間的關系。

也許只是單純的湊巧,湊巧兩個人長得稍微有幾分相似……雖然他心裏明白這不可能。

尤其是暗暗的估算了一下那貴人得寵的時間,豈不正是皇帝微服出宮見過善懷之後。

要不是因為善懷在這裏,他早就當場發難了,即刻質問明白。

甚至剛才皇後娘娘打發那些人離開的時候,景睨想追出去。

可到底不放心善懷,于是仍陪在身旁。

他的心裏原本狂風驟雨,可是聽着善懷跟皇後的話,躁動的心緒逐漸安穩下來。

就好像善懷很喜歡同他相依相偎。景睨又何嘗不是?

善懷就好像是他的一味良藥,不管心裏何等的煩悶惱怒,只要面對她,望着那雙毫無雜質的黑白分明的眸子,聽着那些毫無矯飾的溫聲軟語,他就像是脫胎換骨一樣,情緒很是安定。

七娘子從內殿走了出來,見皇後拉着善懷的手說話,面上掠過一絲錯愕之色,垂手含笑:“方才已經看過,都準備好了,并無差錯。”

皇後點了點頭,七娘子回身示意,一會的功夫,三個宮女陸續走了出來,手中各都捧着托盤,上前跪倒。

“之前也沒見過,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憑着本宮的心意,準備了一點見面禮。”皇後從第一個托盤中取了一只嵌八寶的累絲金镯子,比量了一下:“喲,正合适。”握着手給她親自帶上,又牽着手給景睨看:“好不好看?”

景睨道:“好看,不過人家镯子都是一對的,娘娘怎麽一只?”

皇後對善懷說:“你聽聽他,可有這個道理?本宮這只镯子可是獨一無二的。便寓意着你們兩人萬裏挑一,情比金堅。”

景睨眉開眼笑:“這話好,那一個就一個罷了,我也認了。”

“看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皇後娘娘又從第二個托盤中取了一個垂璎珞的金項圈,中間墜着一個長命鎖:“這個就祝你們兩個平平安安,長長久久。”

景睨看着那鎖:“我還以為您……”他幾乎以為皇後是知道善懷有身孕了。

皇後娘娘哪裏知道他的心思,看了一眼第三個托盤上的東西,這一次卻并沒有拿起來,只說道:“這兩枚壓發釵子,姑且先收起來,自然有戴的日子。”

善懷想要拒絕,可對方是皇後,而且說的都是寓意吉祥的話,竟不好推拒。

又聽她說最後兩樣東西,善懷看了一眼,是兩枚金制的……發飾一樣的東西,祥雲狀,上面鑲嵌各種寶石。

善懷只覺得怪好看的,一定很貴重,也并沒有細想皇後的話是什麽意思。

景睨在旁看的分明,一挑眉,正對着皇後笑盈盈的眼神,正色垂首:“多謝娘娘恩典。”

原來景睨認得,這兩枚乃是诰命夫人所用的金累絲掩鬓,多數是搭配着鳳冠以及诰命袍服穿戴,如今皇後竟然賞給善懷這種東西……又聽她話中的意思……景睨心中自是了然,只不說破。

在皇後宮中耽擱許久,已近正午,皇後留他們用膳。

善懷已經沒了最初的緊張,言談舉止越發自若自然,皇後很喜歡她,總是引着她說話。

倒是七娘子,反而比先前沉默寡言了些。

飯後,太醫來給皇後娘娘請平安脈,不免又說起了一些孕期的忌諱種種,善懷聽的認真。

景睨站在外間殿門口,七娘子走到他身後:“都督怎麽了,是有心事?”

景睨轉身,目光相對:“七娘子跟我雖沒打過什麽交道,卻也應該聽說過我的脾氣。我從來不是那種喜歡藏着遮着的。那兩人當着我的面議論,是你授意的?”

他開門見山,七娘子眼中略過一絲詫異:“都督說的是什麽?我并不懂。”

景睨眼睛微微眯起,道:“你對我夫人仿佛有一絲敵意,雖然我不知道這敵意從何而來。但我的直覺向來不會出錯,所以,我想在七娘子鑄成大錯之前先提醒你,行事務必三思,不要做讓自己後悔莫及的事。”

他很少跟女子打交道,更極少惡語相向。

在宮裏頭,景睨最熟悉的就是皇後了,來往宮中厮混了這麽多年,跟其他的什麽妃嫔,宮女之類從來保持距離,說的話都屈指可數。

如今,也算是破例了。

七娘子臉上漲紅,她能感覺景睨在傾身過來的瞬間,無形中透出的懾人氣息,竟叫她心頭一慌,滿腹的說辭都化為烏有,竟忘了該說什麽。

景睨冷笑,耳邊聽見腳步聲,轉頭,臉上的笑容早已經人畜無害。

原來是善懷出來了。

善懷先是向着七娘子點點頭,又快步走向景睨,景睨早大步迎住:“怎麽了?”

“娘娘好像要午睡,我就悄悄出來了,不如我們先行回去?”

“你累不累?”

“還成。”善懷畢竟是習慣了,之前為了趕制喜饽饽,忙起來的時候比這累上何止十倍,雖然說觐見皇後,也确實有點兒不輕快。

“那我們就先回去。”景睨回答,旁若無人。

牽着善懷的手出了殿門,擡頭望着前方紅牆黃瓦,頂上還有未化的雪。

迎面一陣北風,吹的臉上生疼。

善懷拉拉他的手,替他整理頸肩的披風,景睨凝視着她,忽然說:“我抱你出去。”

“什麽?不不、不行……”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景睨已經将她打橫抱起,往懷中摟了摟:“別動!”

直接邁步下臺階去了,這一舉動把旁邊的宮女太監們吓得不輕,紛紛止步看過來。

景睨大步流星,出了皇後宮中往外走去。

殿門處,七娘子緊緊盯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眼神閃爍,暗暗的咬緊牙關。

就在此刻,裏頭一個太監出來:“七娘子,娘娘有請。”

七娘子怔住,方才善懷出來的時候,說皇後娘娘午睡,莫非……她的心一緊,忐忑地入內,果然見皇後靠在床邊,眉眼不擡的問:“他們去了?”

“是……姐姐不知道,那景十九竟是公然抱着向娘子離開的……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皇後唇角一動:“人家兩個恩愛,關你們什麽事?皇上都不曾說什麽,怎麽有的人比皇上規矩還大?”

七娘子一驚:“姐姐……我只是看見宮人們議論紛紛的,所以才多說了一句。”

皇後哼了聲:“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之前他們當着十九的面,說起那死去了的,難道也跟你無關?你也太大膽了。”皇後的語氣變得嚴厲,擡頭瞪向七娘子:“是誰許你這樣自作主張的?他們兩個是本宮請的人,你卻在這裏給本宮拆臺。”

七娘子吓的跪倒在床前:“姐姐我不是,我錯了……”

皇後深呼吸:“你年紀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我也未必管得了你,只是讓你留在宮中的話,恐怕還會生事,即日起你不如就回去吧。”

景睨抱着善懷出宮的時候,恰巧前朝大殿有幾個官員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其中一道身影尤其出衆,面如冠玉,斯文儒雅,大紅官袍更是襯的十分人才,他臉上那道醒目的疤痕,反正歪打正着的、給他過于周正的容貌添了一分古怪的“豔麗”,正是顏垂纓。

顏垂纓身旁站着四人,一個銀發白須,身上是一品仙鶴的補服,正是文官之首徐相爺,另一個三寸須髯,一身正氣,卻是顏垂纓的頂頭上司,禦史臺的禦史大夫秦觀,顏垂纓身旁一左一右,一個是二爺顏廷毓,一個卻是國子監的易祭酒。

這幾人最關心的自然是顏垂纓臉上的傷,既然說起來自然不免提到了景睨,在場的都是本朝舉足輕重的朝臣,不像是其他人一般忌諱,提起景睨自然多有不滿。

正所謂白天不可說人,正說話間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後宮方向出來。

只是樣子有些奇特。

顏垂纓眼睛最尖,而且也知道他們小夫婦今日要進宮,頓時看出是個什麽情形,一時蹙眉,有些不太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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