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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番外:傳說中的愛撫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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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聽的聲音有些慌張地響起:“不對勁,為什麽我身上無力……你先前給我的水裏兌了什麽?!”

烏蕭得意笑道:“好兄弟,別怪我,只是哥哥太愛你了,所以下了一點兒調情的藥。放心,哥哥會好生待你。”

那人驚慌失措:“我不是這種人,你休要羅唣,何況這是尚書府邸,你竟敢做這種有辱門第的事,你不怕尚書大人知道?”

“哈哈哈,尚書大人?那可是我姐夫。哼,他知道了又能怎樣?前日那不識擡舉的潑賤人咬了我一口,被我一腳踹的半死,那些人不依不饒地告了官,又能如何?我還不是大搖大擺地從牢房裏出來了?同你說這些,就是叫你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你還是乖乖地從了我,免得受皮肉之苦。”

善懷本來不想參與到這種龌龊事裏,可是聽他說得如此猖狂,而且又是仗着王碁的勢力,當下再也忍不住,徑自從假山裏走出來,喝道:“你說什麽!朗朗乾坤,怎麽生出你這種腌臜無恥下作貨色!”

如此疾言厲色一句痛罵,把那人驚了一跳。

等看清楚是善懷的時候,烏蕭才稍微松了口氣,從臉上擠出一抹笑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表姐,給表姐見禮了。”

善懷定睛看去,只見他生得還算入眼,只是顴骨高聳,眼神帶邪,歪帶簪花帽子,一領緞子罩袍敞着領口,吊兒郎當。

而在他旁邊,靠在假山石上的那人,身量高挑,身上卸了戲服外袍,素白裏衫外一件青色罩袍,臉上的油彩還未抹去,鳳眸爍爍,面賽桃花,竟赫然是之前的那個“轅門射戟”的呂溫侯。

也不知道是因為油彩還是他說的服了什麽藥,“呂溫侯”一張臉紅撲撲的,卻比之前做戲時候更多了幾分妩媚。

只是他不像在戲臺上那樣勇武,反而似有些綿軟無力,半靠在假山石上,如飲酒半醉。

看善懷露面,也并無多少驚訝之色。

善懷見烏蕭還嬉皮笑臉,毫無恐懼悔改之色,怒道:“混賬東西!你娘之前還跟我求情,說得天花亂墜,得虧我沒有答應。你做了惡事,不思悔改,還敢在這裏行兇!你對她做了什麽?”

烏蕭是個不成器的纨绔子弟,素日跋扈慣了,被罵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紅。

善懷又問:“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真的害了人?”

烏蕭眼珠骨碌碌亂轉,本來舍不得到手的吃食,可是見善懷竟聽見自己說的話,未免心虛,急忙改口說:“沒有的事,我只是胡吹大氣吓唬他罷了。”

善懷分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但唯恐确有其事,稍微鎮定心緒:“要真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我勸你趕忙去出首,省得衙門尋上來,誰也不能給你求情,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烏蕭心裏恨極了她,按捺着看了眼旁邊的那武生:“既然這樣,我先帶我這兄弟離開。”

說着伸手就要去拉扯。

武生原本安靜的看兩人對話,見他又來拉自己,眼底掠過一絲暗色。

不料善懷一巴掌拍過去:“你還敢動他,糟蹋了一個不夠,還想再糟蹋一個?趁着我好說話,趕緊離了我跟前,不然我便叫人把你亂棍子打出去,那會兒就絲毫體面都沒有了。”

烏蕭雙眼陰鸷:“表姐真的要這樣絕情?”

善懷作勢要叫人,烏蕭才灰溜溜地倒退:“行行行,我走,我走還不行麽?”邁步之時又看向那武生,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似覺着十分可惜。

善懷始終擋在武生跟前,直到烏蕭走開,才覺雙腿有些發軟。

正有些站不穩,忽然肩頭一緊,回頭見是“呂溫候”扶住了自己。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開,可又想到慶祥班都是女孩兒,雖然這武生身量高挑,畢竟也是個有些像男子的女孩兒罷了,倒是不用在意。

于是便問:“妹妹可還好?方才我聽說他給你喂了藥,是什麽藥?”

“呂溫候”抓住她的手一顫。

善懷看他眼神迷離,仿佛抗拒,忙安撫:“妹妹別怕,我跟他不是一路的,你先跟我回房,我悄悄地叫人請大夫來看。”

武生望着她,塗了胭脂的嘴唇仿佛挑了挑,最終卻一點頭,顯得格外動人。

善懷扶着往後走,武生卻又擺手,善懷擡頭的光景,就聽見耳畔有腳步聲響,原來是兩個丫鬟從外頭經過。

四目相對,善懷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碰見人,心想“她”應該是怕羞,不想叫人知道差點被人糟蹋,心中一合計,便說:“我知道有一處沒有人的地方,我帶你去。”

善懷攙着手臂,武生本來極高挑的身量半靠在善懷的身上。

善懷聞到他身上有一點很奇異的清香,不像是尋常的胭脂水粉的香,透着幾分淡雅。邊走邊問道:“妹妹叫什麽名字?”

武生不回答。

善懷想了想,說道:“是,我想起來了,你們班子裏當紅的叫小青鸾,應該就是你?”

他的唇角微挑,似乎是承認了。善懷嘆說:“妹妹演的實在是好。我剛才雖然只看了一會兒,卻也看得出實在不俗,怪不得太後娘娘也很喜歡。”

說到這裏,又想起這樣出色的女子,差點被那個豬頭給糟蹋了,心裏實在惱恨。

兩個人且說且行,來到了一處僻靜院落,善懷推開門,扶着他入內,一邊說道:“這是我平日裏歇腳的地方,從來不會有別人來。”

武生擡頭,臉上卻掠過訝異之色。

面前的這園子跟尚書府其他地方不一樣,看着竟像是個小村落裏的屋子,透着一股返璞歸真之氣。

園子裏木格子窗底下是石頭的桌凳,桌凳旁邊大概是一棵紫薇樹,靠牆卻是一棵柿子樹,甚至在牆角還有兩只雞正安安靜靜地趴着。

他正覺着詫異,耳畔忽然聽見一絲響動。

善懷一無所知,攙扶着他要往裏頭去:“你到裏頭先歇會兒,我去叫丫頭請大夫。”

武生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善懷不由自主,身子後退,竟正撞入他的懷中,只覺得他的身體很硬,不像是女孩子那樣的嬌軟。

正莫名,武生湊在耳畔:“裏頭有人。”

他的聲音很低,聽着也不像是女孩兒一般的婉約。

善懷有些吃驚,突然想起之前聽見他跟烏蕭的對話,嗓音也有些……清冽。

正自心驚,忽然間又想起他們唱武生的,聲音興許是從小練就,倒也不足為奇。

可還來不及細想,就又被他耳畔的那句話引了心神。

裏頭有人?這明明是她打理出來的地方,平日只有她能來,怎麽會有人?

難不成是什麽小丫頭小厮之類的在此胡鬧?

武生摟着她的腰,緩步來到了窗戶底下。

兩人在窗口站住,隔着窗戶,只聽裏頭一聲聲嬌笑,而後有個聲音傳出來:“你那賢惠老婆正在前頭為你娘的壽誕張揚操持,你卻在這裏跟我玩鬧耍子,怎麽對得起她,我心裏都不落忍的。”

善懷的眼睛驀地瞪大,要不是那武生有先見之明捂住嘴,只怕她會驚呼起來。

這女子說完之後,又一個男子的聲音接着說:“她也就會做這些事了,不然怎樣,還能讓她去琴棋書畫麽?哪裏有一絲一毫比得上纖娘你?”

善懷一震,随即開始發抖。

武生垂眸看她,見她臉上毫無血色,便不動聲色地用手臂牢牢的圈住了善懷的腰,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

裏頭那女子說道:“什麽琴棋書畫,再精通又有何用?人家才是你的原配糟糠,我就算到了這府裏,也只是個當妾室的命,還不是個命苦的人。”

“莫說這喪氣的話。你要真想到這府裏來,我自然有法子讓你跟她平起平坐,怕什麽?”

女子故意嬌嗔的道:“當真?你不怕那些朝堂上的官老爺們彈劾你寵妾滅妻?”

男子沉聲笑了:“閨房裏的事兒,誰能說得定?何況這滿朝堂上衮衮諸公,又有誰是徹底乾淨的?誰被窩裏沒有兩件龌龊事呢?除了……”

“除了什麽?”

“除了顏家的那位三爺。”他似乎不太願意在此刻提起那人,便咳嗽了聲道,“小妖精,難不成我喂不飽你,叫你在這裏抱怨來抱怨去的。”

兩個人嬉笑着又鬧成了一團。

善懷腦袋發暈,掙紮了幾次想要沖出去,都給身後人死死的摟住,不肯放開。

原來這裏頭一對男女,男的正是吏部尚書王碁,也是善懷的夫君,而女的卻是之前的禮部主事的妻子秦弱纖。那禮部主事在兩年前一命嗚呼,王碁就借口照看他的遺孀,引了秦弱纖到府裏來做個掌事娘子,誰知道掌事是假,通房是真。

善懷平日裏對于秦弱纖多有照顧,憐惜她孤身一個不易,沒想到背地裏竟是如此。

可最叫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王碁,若非确信那聲音就是他無疑,簡直不敢相信平日裏道貌岸然,不茍言笑的夫君,竟有如此行為放浪的一面。

而且此處地方,是她一手打理出來的,獨屬于她自個兒的小院,王碁自然深知,他們到哪裏胡攪亂搞不好,偏偏要在這裏。

屋內戰況激烈,砰砰啪啪,淫詞豔語不堪入耳,身後之人上了妝的面上越發豔若桃李,水盈盈的鳳眼垂眸,一眼不眨地望着善懷。

卻偏此刻,院子外頭有人叫道:“太太,大太太……”

善懷攥緊雙拳,正欲回頭叫人,只覺着後頸一點酸麻,整個人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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