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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殺豬盤騙局
警局裏，蘇瑾瑜将手機放到秦紫川的面前。
“這是段晚辭在跳樓前，發給我的小作文。”蘇瑾瑜此時心情晦暗，語氣也變得有氣無力，“我都沒注意到她是什麽時候編輯的。也許是在咖啡館裏，也許是在路上。總之，我沒注意。”
秦紫川拿過手機，低頭看那篇小作文，越看臉色越凝重。
王棟梁語氣嚴肅：“蘇瑾瑜，什麽叫做你沒注意？你當時在做什麽？”
“就是正常地去影樓，她說要用爸爸的産業創業，我就陪她去看。”
“之前呢？”
“之前……”蘇瑾瑜想到了段晚辭和男朋友失戀，只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也許她是因為失戀，又發現遇人不淑，情緒激動才選擇跳樓。這個在她的小作文裏也都寫了。”
說到這裏，蘇瑾瑜有些後悔。
她沒有及時察覺到段晚辭的情緒，她有很大的責任。但這不是因為疏忽，而是她知道對方是段成林的女兒，潛意識裏就不想真正地去關心。
蘇瑾瑜低下頭，神色黯然。
此時，手機跳出了熱搜彈窗，是段晚辭跳樓的新聞。
——知名導演段成林女兒跳樓輕生，現在在醫院搶救！
秦紫川點開了推送，看到八卦博主用誇張的語氣講述着，點贊已經超過一萬。但好在，八卦博主并沒有說出什麽真實的內幕。
“蘇瑾瑜，要是沒把你弄支隊裏，恐怕這會兒情色八卦滿天飛了。”王棟梁諷刺了一句。
蘇瑾瑜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立即反擊：“我沒那麽傻瓜，這個節骨眼還放消息出去，其他博主不得造謠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王棟梁還想說什麽，秦紫川制止了他，并給了他一個眼色。王棟梁心領神會，走出了辦公室。
蘇瑾瑜低頭看着地板。她知道此時，秦紫川一定死死地盯着自己。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
明明，她已經答應了他，不再獨自去調查這些事情。
“蘇瑾瑜，你跟我說實話——”秦紫川問，“你接近段晚辭，是想報複段成林嗎？”
這個問題太尖銳，刺得蘇瑾瑜猛然擡頭。
“不是！”她激動起來，“我沒想過去報複晚晚，她和她父親是兩碼事，我分得清。”
“那就是利用，你想通過她調查蘇順娣？”秦紫川繼續盯着她。
蘇瑾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想過沒有，因為你的擅自行動，導致事情總是發生變數。你這樣做，反而對案件進展很不利。”秦紫川語氣嚴肅。
蘇瑾瑜眼神變了。
那是一雙烏黑如漆的眼睛，像一汪黑潭，大夏天也能冷飕飕地冒着寒氣。秦紫川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個寒戰。
“不是因為我導致的變數，而是因為漩渦的中心，本就有這樣的風暴！只要我靠近了事情真相，就會出現變數！這是必然的！”蘇瑾瑜咬着每一個字說。
秦紫川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笑着點了點頭。
“好，知道了，你是一個喜歡在風暴中心的人。”他這樣說着，“那你在影樓裏，發現什麽了嗎？”
“剛到不久，我只知道那裏廢棄了幾年。而且寫真集裏，偏偏少了段成林給我母親拍的私房照。”蘇瑾瑜添了一句，“我看到有一組照片裏，我母親是穿着金魚造型的。”
又是金魚。
秦紫川拿過一張紙，放到蘇瑾瑜面前：“那你客觀地畫出來，是什麽樣的金魚？”
蘇瑾瑜拿着筆，畫出了一個大概形狀。
“這紅紗金魚的造型，和沈志榮主題廳裏的金魚很像！”蘇瑾瑜悲憤，“段成林和沈志榮，之間一定有什麽龌龊的協議。是段成林把我母親推向了沈志榮，一定是這樣！”
獻美，以此來謀求利益，是從古代就有的一種伎倆。
範蠡在民間尋得西施與鄭旦，教授歌舞禮儀三年後，将她們獻給了吳王夫差。
漢元帝為了安撫強大的南匈奴，将宮女王昭君以和親公主的身份賜給呼韓邪單于。
平陽公主，她将府中歌女衛子夫獻給了武帝。衛子夫後來成為皇後，平陽公主也借此更加顯赫。
美人是一種寶物，獻給想要攻略的對象，就能換取想要的利益。段成林從一個攝影師搖身一變成為知名導演，很顯然是從手眼通天的沈志榮那裏得到了一些資源。
秦紫川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想說，這是一種想象，一種推理，不能作為斷案的證據。”蘇瑾瑜苦笑。
“我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過早地認定某個觀點，讓這個觀點先入為主，反而會乾擾你後續的判斷。”秦紫川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我知道了，我會記下來。”
說着，他将蘇瑾瑜畫的金魚圖用膠布小心地黏貼在筆記本上。
蘇瑾瑜心頭莫名地湧上一股暖流。
終于有一個人，願意認真對待她的想法了嗎？
秦紫川再次看向段晚辭寫的那篇小作文，拿起手機拍下了照片。
段晚辭提到，她在一次開房中陷入了意識昏迷，然後半夢半醒中，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這個男人，不是小腦子。
如果是真的，那小腦子真的是渣男中的渣男。
“段晚辭在小作文的最後一句話說，她希望你能撿起她的骨頭。這是什麽意思？”秦紫川問。
蘇瑾瑜只覺得唏噓：“她應該是把自己的故事告訴我，讓我制作成故事視頻，發布出來警醒衆人吧。但是，我不會制作和發布。”
這篇小作文，是段晚辭的骨頭，也算是她的遺書。
“你和段晚辭的關系怎麽樣？能問出那個陌生男人的體貌特征嗎？”秦紫川指了指小作文的一行字問。
蘇瑾瑜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