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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沈總的死亡

魏肅超死于腎衰竭，沒想到沈總緊跟其後。難道是組織滅口？還是老天爺看不下去這兩個爛人，把他們的爛命都收走了？

秦紫川擰緊眉頭望着大湖，沈志榮的黑車已經打撈上來，嘩啦啦往下湧着湖水，形成了一個個小瀑布。

探照燈映出了駕駛座裏那個肥胖的男人，他歪着頭坐在座位上，身體被湖水泡得發脹。

兩名法醫上前，開始查驗屍體，并且開始拍照片。

秦紫川戴上口罩，走上前勘察了下車內。被水一泡，車內幾乎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但是……

他注意到沈志榮的安全帶還系在身上。

如果沈志榮是清醒狀态的情況下落水，他至少會把安全帶解開。沒有解開安全帶，只有一個原因，落水時他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他殺。”秦紫川下了定論。

另一邊，王棟梁和其他兩位警察在吊燈、手電筒的照明下，對着岸邊輪胎的痕跡進行勘察和拍照。

秦紫川走過去。

“你這邊情況。”

王棟梁：“從輪胎痕跡判斷，沒有剎車痕跡。沈志榮極有可能在落水的時候，已經失去行動能力。”

“應該是被下藥了，具體的只能等待屍檢結果了。”秦紫川拎起一只被水泡得報廢的手機，小心地放入證物袋。

等取證得差不多，秦紫川收拾東西，王棟梁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出來。

“梁子，總是有人先我們一步，或許，兇手已經出現了，已經和我們打過一個照面。”

秦紫川不寒而栗。

王棟梁說出了他內心深處一直存在的疑慮。

“話說，你都沒懷疑過誰嗎？”王棟梁斜着眼看他，“段成林，趙權……甚至蘇瑾瑜。”

提起蘇瑾瑜，秦紫川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蘇瑾瑜，是受害者家屬。”

“但她确實有殺人動機，不是嗎？”王棟梁分析，“如果沈志榮跟蘇順娣的死有關，或者沈志榮就是制造了地下室白骨女屍案的直接兇手，那蘇瑾瑜非常有理由殺了他。”

秦紫川眼神複雜地看着王棟梁。

“你別這樣看我，我發毛。”王棟梁後退一步。

秦紫川前進一步：“你的推理不成立，因為蘇瑾瑜認識警察，就是我和李叔！她如果知道兇手，怎麽可能不報警，跑去殺人？”

“那如果因為沒有證據呢？如果她覺得法律不能制裁壞人，所以自己選擇動手呢？”王棟梁說，“畢竟九年了，許多證據都湮滅了，這個案子八成會成為無頭案。”

秦紫川仰頭望着夜空：“還是懷疑段成林吧。”

王棟梁：“……”

秦紫川心情寥落，只覺得迷茫。他掏出手機，點開蘇瑾瑜的賬號。一段更新标題立即跳了出來——刺激嗎？有人變成了魚！

秦紫川太陽xue突突跳了起來，趕緊點開視頻，一段尖銳的女聲就傳了出來。

“今天要講的故事，非常刺激！你們知道嗎？把女人當金魚玩弄的男人，會變成魚！外貿老板沈志榮，知名導演段成林，說不定過幾天，就會變成了一條魚，哈哈哈！”

視頻背景是《惡女花魁》的片段，那個女聲是用AI進行的配音。

“我靠！”王棟梁一把搶過手機：“誰發的視頻？變成魚？沈志榮不就是在水裏淹死的？”

秦紫川滿臉震驚。

“賬號是金魚講故事，蘇瑾瑜發的？”

王棟梁嚷嚷起來：“你看，我要懷疑她你還袒護！她第一時間知道了沈志榮的死亡。”

秦紫川沉默地看着視頻。

與此同時，蘇瑾瑜坐在電腦前，驚訝地看着自己賬號裏的視頻。

視頻裏是《惡女花魁》裏的片段，美豔的花魁正在哈哈大笑，但是被配上了其他的聲音。

“你們知道嗎？把女人當金魚玩弄的男人，會變成魚！外貿老板沈志榮，知名導演段成林，說不定過幾天，就會變成了一條魚，哈哈哈！”

蘇瑾瑜急得滿頭是汗，癱軟在沙發上，在電腦上輸入密碼，幾次都顯示錯誤。她無奈地看向坐在一旁的秦紫川。

“那個，這個視頻真的不是我發的，我的賬號被盜了。”蘇瑾瑜将自己的手機遞過去，“不信你看。”

秦紫川面色凝重：“兇手挺閑啊，殺了沈志榮，還跑去盜你的視頻賬號，發布一條預測視頻。”

蘇瑾瑜渾身都緊張起來：“你什麽意思？你不會懷疑是我殺的人吧？”

“沒有。”

“不是我！我都沒辦法接觸到沈志榮，他的死跟我有什麽關系？”蘇瑾瑜情緒激動。

秦紫川觀察着她的表情，淡淡地說：“你一直都知道，沈志榮可能害了你母親。”

蘇瑾瑜整個人僵住。

那一瞬間，秦紫川從她的臉上看到了震驚、痛苦、極致。然而，她沒有爆發，她只是安靜地坐着，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瑾瑜，你沒事吧？”秦紫川終于忍不住了，晃了晃她的肩膀。

蘇瑾瑜像夢游一般。

“我沒事。我只是……”蘇瑾瑜比劃了一下，“你知道的，我還是不能接受我媽媽去世的事。”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夢到過媽媽向她求助。

夢裏，母親是那樣鮮活。除了她蛻下的人殼，蘇瑾瑜沒覺得她有任何去世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