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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不都相似？都是三個窟窿啊！”
秦紫川哼了一聲：“你還不承認是吧？說，你什麽時候認識蘇順娣的？怎麽下的手殺她的？”
林雲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瞪大雙眼，拼命地搖頭：“不！不是我！我沒有殺人！你們不能冤枉我！”
“還不肯承認？”
林雲墨語速很快：“這面具只是我的一個愛好，我喜歡收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承認，我心理是有點問題，我在和矽膠娃娃……一起的時候，也會讓娃娃戴上這種面具。我把它想象成蘇瑾瑜，可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秦紫川有些煩躁。
此時，審訊室外的觀察室，蘇瑾瑜站在單向玻璃後，雙手捂住嘴，滿臉的震驚與厭惡。王棟梁在旁邊看着她，有些不忍。
“蘇瑾瑜，你還有什麽思路？”
蘇瑾瑜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含淚，瘋狂地搖頭，忽然轉身乾嘔起來。
她被惡心到了。
秦紫川從審訊室出來，進入觀察室。王棟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示意他安慰蘇瑾瑜。
秦紫川看着乾嘔的蘇瑾瑜，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現在問你問題有些不合時宜，我回頭再問吧。”
蘇瑾瑜用紙巾清理完，勉強直起身子：“就現在，正好湊一下子問，我不能白惡心。”
說得很有道理，于是秦紫川繼續問：“你是怎麽跟林雲墨認識的？”
蘇瑾瑜簡單地回答：“我以前在他公司做文員，就這樣認識了。至于戀愛，是他先向我告的白。”
“你們的年齡有些懸殊……”
“我知道，但是我媽曾經調查過他，所以我才答應跟他在一起。我要查出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蘇瑾瑜聳了聳肩膀，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但是到最後，我還是沒能徹底了解他。”
秦紫川飛快地抓住了重點：“你媽？蘇順娣？”
“是，在我媽還活着的時候，她也調查過林雲墨。”蘇瑾瑜閉上眼睛，微微嘆氣，“段成林，關洋，林雲墨……他們肯定跟我母親的死脫不開關系。”
秦紫川點頭：“好，我明白了。我想你也不想再見到林雲墨了，你有什麽話我可以幫你帶給他，沒有就算了。”
“有。”
“什麽？”
蘇瑾瑜目光炯炯：“你跟他說，手如果太髒，不如剁了吧。”
秦紫川目送蘇瑾瑜離開。
其實，不僅是她，他也想先剁了林雲墨的手。
林雲墨的家十分華貴，秦紫川環顧四周，客廳裝修豪華，頂部挂着的水晶燈在地板上投下璀璨的燈影。
對于秦紫川和吳源的到來，林母充滿了疑惑。甚至在秦紫川講明來意之後，她還不太相信。
“怎麽可能呢？警察同志，雲墨這孩子老實，他怎麽會糾纏蘇瑾瑜呢？什麽？你說他還用望遠鏡實施偷窺？”林母笑了，“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是不是蘇瑾瑜對我兒子舊情難忘？還在糾纏，所以就造謠？”
“證據确鑿。”秦紫川兩手交叉，“如果你再不相信，我們就只能給你看現場照片了。不過先提醒你，那些照片真的很不體面。”
林母愣了愣，臉上滿是震驚與不解。
“不可能，一定搞錯了……他是絕對不可能糾纏蘇瑾瑜的！”
吳源忍不住了：“為什麽你這麽确定？”
“我當然确定了！”林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當初可是他自己告訴我，蘇瑾瑜是個野種的啊！是他要我幫他甩掉蘇瑾瑜的啊！”
秦紫川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向吳源，吳源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于是他只能确定就是林母說的那樣。
這個世界是不是太颠倒黑白了？
“林女士，我們來是要了解林雲墨的情況，請你如實回答。”秦紫川耐着性子說。
林母一臉無辜：“沒錯啊，是我兒子要跟蘇瑾瑜分手，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才告訴我，讓我幫忙的啊。”
在林母的描述中，秦紫川大概知道了來龍去脈。大概是一年前，她聽說林雲墨終于交了女朋友，還要往家裏帶，于是在客廳裏忙碌了一上午，擺放水果和點心，滿心期待兒子的女朋友到來。
然而，林雲墨卻心事重重地坐在沙發上，使勁揪自己的頭發，看起來很痛苦。林母吓了一跳，趕緊問他發生什麽事了。接下來，林雲墨說的話讓她大吃一驚。
林雲墨說，媽，我打聽到了，蘇瑾瑜是個野種，她母親未婚先孕，好像跟男人跑了！
這無異于一個晴天霹靂。但對于兒子快四十歲還沒結婚這件事，林母很快就兩害取其輕，決定接受蘇瑾瑜的身世。
她當時很明确地告訴林雲墨，沒關系，你要是真喜歡小蘇的話，媽也能接受。我管她是野種還是公主，我要明年抱孫子！
但是林雲墨的态度很堅決，他不想娶一個野種做老婆，會影響後代基因。他苦苦哀求，讓林母把蘇瑾瑜罵走，因為他已經對蘇瑾瑜山盟海誓，他說不出任何傷害她的話語。
林母無奈之下，只能在蘇瑾瑜拎着禮品登門的時候，指着她的鼻子罵出了最狠毒的話。
蘇瑾瑜傷心而去，林母為此還感到非常愧疚。可是林雲墨沒有多少難過，而是開開心心地享用起滿桌的菜肴。
秦紫川像在聽天書一般，聽完了林母的故事。
“你是說……林雲墨主動要分手？還讓你唱黑臉不可能，林女士，我希望你和我說實話。”
吳源也感到難以置信：“林雲墨在分手後還糾纏蘇瑾瑜，他怎麽會主動跟她提分手呢？”
林母恨不得對天發誓：“我有什麽好隐瞞的？我也不懂我兒子，不懂他為什麽都要四十了還不結婚，為什麽談了那麽多女朋友都出問題！他要是真喜歡小蘇，我也能接受，但他為什麽這樣啊？”
秦紫川和吳源都說不出話來，對視一眼，都很無語。這個世界有點癫，尤其是林雲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