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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了，我幫你揍他。”

他知道身邊的這個女人，如今就是一只憤怒的小豹子，此時只能順毛，不能逆着她的性子。

蘇瑾瑜瞪了他一眼：“這個機會留給我！我要親自動手。”

走廊盡頭，吳源猶豫着往這邊看了一眼。秦紫川心領神會，扭頭勸她：“你先回去，有什麽事我跟你聯系。”

蘇瑾瑜眼神古怪。

兩人都住同一個屋檐下，居然還用上“聯系”這種詞？

“我不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蘇瑾瑜四處觀察。

秦紫川将她往外推：“這裏是刑警支隊，別亂看！不然以後不讓你來了。”

恰好小趙經過，秦紫川将蘇瑾瑜交給小趙：“小趙，送她出去。”

小趙領着滿眼怨憤的蘇瑾瑜出了門，秦紫川才松了口氣，扭頭問吳源：“什麽事？”

“川子，你怎麽跟妻管嚴一樣？”

“少廢話，到底什麽事？”

“林雲墨的母親，幫林雲墨申請了精神鑒定。”

“什麽時候？”

“今天下午。按照規定，我們要對他做緊急臨時鑒定，才能決定是否羁押。”

秦紫川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

越是這樣，越是說明林雲墨背後的事情絕對不小。畢竟，為了脫罪，人是什麽手段都能做出來的。

……

精神病院的走廊裏，林雲墨穿着囚服，胡子拉碴地坐在桌子後，雙目無神。探視窗外，林母焦急地拿起通話話筒。

“兒子，精神科醫生要對你做鑒定，你知道怎麽做吧？”

林雲墨低頭不語。

林母忍不住啜泣起來：“就算這個刑期不是很長，而且有可能輕判，你也耽誤不起啊。媽最大的心願就是看着你成家立業，你都快40歲了啊……”

林雲墨忽然起身，直接轉身離開。林母急了，站起身拍打着玻璃。

“墨墨，墨墨！

林雲墨沒有回頭。

林母眼中一陣茫然。她不懂兒子到底怎麽了。

或者說，她從未懂過。

……

48小時後，林母一早就來到司法鑒定中心門口，焦急萬分地等待精神科醫生的鑒定報告。

“我兒子精神報告出來了嗎？他是有病的，對吧？”林母神經質地嚷嚷着，想要沖進去。

秦紫川皺眉，上前擋住她：“林雲墨未見明顯精神異常，應當承擔法律責任。”

林母激動起來：“不可能！我兒子一直有抑郁症，他有這毛病！”

兩名刑警立即上前攔着林母。

“請勿喧嘩，這裏是鑒定中心。”

“抑郁症不等于精神障礙，不影響責任認定。再胡攪蠻纏，你也要被罰。”

警告沒用，林母還是失聲痛哭起來。

此時，林雲墨從門內走出，雙手戴着手铐，看到母親後微微一笑，笑容苦澀。林母恨鐵不成鋼地望着他，啜泣着。

“墨墨，你怎麽這麽不知變通呀……”林母語氣幽怨。

秦紫川剛要将林雲墨帶上押解車，忽然感到他擰着脖子抗拒起來。秦紫川咬牙使勁按住他：“老實點。”

“讓我跟我媽說兩句話。”林雲墨喘着粗氣。

秦紫川略一思忖，手上松開一些。林雲墨掙紮着從車門後伸出頭來，望向林母。

“媽，我讨厭你叫我墨墨，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其實，我就是不想聽你的話了！”

林母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她難以置信地望着林雲墨，氣得渾身發抖：“為什麽，為什麽你要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途！”

“因為有些事，我不想隐瞞了。”林雲墨淡淡地說。

秦紫川忽然心念一動，感到突破口就在眼前。他将林雲墨送到車上，将車門拉上。待押解車開出鑒定中心的院子，才看向林雲墨。

“林雲墨，有些事說出來，你心裏會好受很多。”

秦紫川一邊說着，一邊暗中将錄音筆打開。

林雲墨擡起頭，望着窗外忽閃而過的街景，眼中全是回憶和後悔。這一刻，這雙眼睛不再是一個四十歲男人的眼睛，而屬于一個十八歲少年的。

許久，他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沒想到蘇順娣是蘇瑾瑜的母親，她是十八歲的我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

秦紫川輕聲問：“當時，你們如何對異性表達喜歡？”

林雲墨呆了一呆，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關洋也喜歡她，很喜歡的那種。”

秦紫川只覺得自己聽錯了：“關洋？哪種喜歡？”

林雲墨篤定地回答：“初戀，我認為是談過。”

秦紫川不知道該說什麽。

車中搖搖晃晃，卻關不住林雲墨的回憶。他像是在夢游，完全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

“我對天發誓，剛開始，我們真的沒有動任何壞心眼……我們就是單純地認為，她很美，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