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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有娟恍然大悟：“所以，你就知道這盤磁帶裏有她的秘密？”

蘇瑾瑜點頭。

蘇有娟擦了擦眼淚：“多少次了，我想把這盤磁帶銷毀，但都沒舍得。後來，我就把它放到很多磁帶裏面，假裝這盤磁帶就是最普通的那一盤，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也許放得久了，消磁了，這磁帶裏的聲音就再也沒有了。”

“小姨，你聽過嗎？”

蘇有娟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磁帶裏是什麽？”

蘇有娟猶豫了一下，才說：“當時在工棚裏，其中一個人把你媽媽的繩子解開了。那幫畜生在外面說話的時候，你媽媽看到桌子上有錄音機，偷偷走過去，把聲音錄下來了。”

蘇順娣想了想，這個人不是關洋，就是林雲墨。

“那為什麽不交給警察？”蘇瑾瑜哽咽着問，“媽媽要的就是一個公道啊！”

蘇有娟将磁帶拿在手裏，慢慢摩挲着：“怕了，我們是真的怕了。小勇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死了……”

“舅舅？”蘇瑾瑜渾身生寒。

蘇有娟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搖了搖頭：““你媽媽當年拿着這盤磁帶，去報過警。但是那個渣滓到處散播流言，加上小勇出了車禍，你媽媽也是……實屬無奈啊！”

蘇瑾瑜咬緊了牙：“小姨，你從來沒和我說過，舅舅的事。”

“那都是陳年往事了。”蘇有娟顫抖着雙唇，開始講述起來。

重新回到那個絕望的夏日。

派出所的門牌上，深藍的底色上是白色的一行字“公安POULIC”。

蘇順娣踉踉跄跄地來到派出所門口。她戴着一頂草帽，眼神躲閃。帽檐下只露出了她的下巴，嘴角尚有血痕。

她站在門口，揪緊了衣領，猶豫要不要上前。

忽然，一個人影來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拉到一輛面包車上。這一切發生得極快，蘇順娣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

面包車快速駛開，掀起一股塵浪。

面包車內，蘇順娣被邴強死死壓在座位上，驚恐萬分。從她的角度往外看，只看到駕駛座上是一個略微粗壯的女人。

“救命……”

“兔崽子，去報案啊，膽子還挺肥的啊！”邴強一邊罵，一邊狠狠地打蘇順娣。蘇順娣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她哭喊着掙紮。

“放開我……放開……”

邴強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指着她：“我可告訴你，錢都給你了！您拿了錢憑什麽還要來報案！”

蘇順娣流鼻血了，頭發被揪住，只能拼命地往邴強的方向看去。她從口袋裏胡亂掏出一沓錢塞給邴強。

“我不要！錢給你們！”

邴強冷笑：“來不及了！這錢只要在你的口袋裏躺過，你就是個賣貨！你就是收了錢的！”

蘇順娣尖叫：“我沒有！”

“你再鬧，我就把你收錢的事都告訴你的親朋好友，街坊鄰居！”邴強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蘇順娣再次倒在座位上，徹底沒了力氣。

“沒有？呵，誰會相信你？我告訴你，我有記者朋友，到時候寫一篇什麽，無知少女為了掙學費，下海做特殊服務行業這樣的報道，我看你有什麽臉還活在世上！”

蘇順娣驚恐地看向邴強。此時，面包車忽然一個急剎車，她猛烈地撞擊到座位後背上。

邴強也被晃了一下，扭頭怒罵司機：“開車穩點！死婆娘！”

“對不起，老公。”司機回頭。蘇順娣顫巍巍地擡起頭，這才發現那是一個有些肥胖的女人。

那女人對她說：“妹妹，聽我一句勸，這事就算了。”

“你也是女人，你勸我算了？”蘇順娣死死地盯着她。

邴強不耐煩地嚷嚷：“豔華你跟她廢什麽話？”

叫豔華的女人一邊開車，一邊繼續說：“就因為同為女人，比你年長幾歲，我才知道這種事你說不清楚的！”

蘇順娣依然沉默，眼神倔強。

“我說句老實話，就算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街坊鄰居都能給你編造點閑言碎語！更何況你現在不乾淨了？你還年輕，不知道他們會說你什麽，需要姐姐告訴你嗎？”

蘇順娣渾身顫抖，捂着耳朵：“別說了，我不要聽！”

豔華不理她，繼續說：“他們會罵你婊子、賤貨、破鞋、狗娘養的……還有更難聽的，要我告訴你嗎？”

邴強在旁邊添油加醋：“還會說你主動勾引他們……”

蘇順娣捂住耳朵，憤怒地喊。

“不要說了！

她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在她眼中，邴強和平豔華的臉部産生了巨大扭曲，聲音也誇張地放大。

而他們兩人還沒有停止對蘇順娣的淩遲。

“他們會追着你讨論，你就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不管你多痛苦，他們都會笑得很大聲，語氣裏都是你的蔑視！你就像一塊爛肉爛泥，只配待在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