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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所謂的挑選受害者,根本不是随機選擇。
這三個女人,全部是當年施虐者的旁系親屬,是他查了十幾年,精準鎖定的、用來“抵命”的祭品。
從一開始,這就不是随機狩獵,是一場籌備了十幾年、步步算計、儀式森嚴的陰毒複仇祭禮。
“我花了十幾年,摸清她們的住址、作息、軟肋,布了十幾年的局。”
周老根的聲音越來越沙啞,眼神越來越瘋狂,
“每一步都不能錯,每一片葉子都要擺對位置,每一個時辰都要卡準天亮,少一步,我姐就不能安息,那些人欠的債,就還不清!”
我在每一個現場,把夾竹桃葉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擺好,在牆角刻上竹葉印,在天亮前守着時辰
就是要讓當年的場景,一絲不差地複刻出來。我要讓那些人的親人,嘗嘗我姐當年受過的怕,挨過的苦!
他越說越激動,身體劇烈掙紮,被身旁的特警死死按住
可那雙眼睛裏的瘋狂與陰邪,隔着幾步遠,都能讓人渾身發冷。
之前所有看似随意的标記、所有卡點的時限、所有詭異的留白,全都是這場祭禮裏,必不可少的步驟。
少一片葉子,錯一個方位,晚一個時辰,這場祭禮就不算圓滿。
這根本不是什麽執念游戲,是一場充滿怨氣、病态、陰森刺骨的活人祭祀
每一個現場,都帶着陳年的怨氣與血腥氣
張局站在一旁,臉色鐵青,聽完這番話,後背都滲出一層冷汗。
籌備十幾年,用親人抵命,用儀式招魂,用活人做祭品,這已經超出了普通仇殺的範疇,是徹底扭曲、陰邪到極致的病态犯罪。
“喪心病狂!”
張局厲聲呵斥
當年的兇手自有法律制裁,你為了一己私念,牽連無辜,搞這些陰邪勾當,殘害三條人命,你罪無可赦!
“無辜?”
周老根猛地嘶吼起來,聲音破音,刺耳難聽
我姐當年就不無辜嗎?
她被折磨死的時候,誰管過?
法律在哪?
公道在哪?
我等了三十年,沒等到公道,就只能自己辦這場祭禮!
就在場面陷入僵持,衆人都被這場陰邪的祭禮真相震懾時,裴敘突然拿着證物袋,臉色慘白地快步沖過來,聲音都帶着發顫的寒意
“隊長!許老師!不好了!我們在鐘樓頂層他落腳的地方,搜出了這個!”
他手裏的證物袋裏,裝着一疊用黑線裝訂起來的黃紙,紙上用暗紅色的顏料
畫滿了扭曲的竹葉圖案,每一張紙上,都貼着一片乾枯發黑的夾竹桃葉。
最底下的一張黃紙,用同樣暗紅色的顏料,寫着一行歪歪扭扭、卻力道極重的字,字跡透着滲人的怨氣
三祭已畢,四祭開壇。
第四位祭品,已在壇中等候。
許清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岑硯的眉峰死死擰起,周身氣場冷到極致。
他們以為,抓住周老根,救下三名人質,案子就徹底結束了。
可他們錯了。
這場陰邪的祭禮,一共四場。
前三場是鋪墊,第四場,才是最終的獻祭。
而第四位祭品,早就被他藏好了,此刻,正待在他提前布置好的、陰氣最重的“祭壇”裏,生死未蔔。
周老根看着衆人劇變的臉色,再次咧開嘴,發出一陣陰森刺耳、讓人頭皮發麻的狂笑。
“你們以為,我真的會把所有籌碼,都放在這鐘樓裏?”
“第四場祭禮,才是給我姐送行的終局。”
“天亮了,祭壇開了。
就算你們抓住我,也趕不上收屍了。”
晨風突然變得陰冷刺骨,剛剛散去的晨霧,竟又重新彌漫開來,籠罩住整條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