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骨牌
老宅人偶圍陣的現場勘查忙到深夜,物證一一封存送檢,死者身份很快比對落地,果然是幾十年前在老宅構陷鄰裏、逼死一對夫婦的始作俑者
當年事情被壓下,他安穩活到老年,終究沒能逃過幕後那人的清算。
市局這邊,趙立東依舊死扛拒不松口,咬死礦洞伏擊、山路設險都是自己一時沖動
背後沒有任何人指使。
審訊室輪班審訊,他神色鎮定,話術始終如一,明顯是提前串過說辭,打定主意要替人把嘴封死。
裴敘揉着熬紅的眼睛,坐在辦公區原地踏步犯困,一邊伸懶腰一邊小聲抱怨
一邊接連冒出各種邪門儀式命案,一邊卡在趙立東這裏撬不開嘴
幕後那人太會拿捏分寸了,明裏放個棋子擋槍,暗裏一樁接一樁清算舊罪,完全不給我們喘氣的空兒。
他一想到老宅裏十二尊人偶齊刷刷圍着死者的畫面,就生理性後背發緊,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盯現場、跑痕跡。
許清倦坐在一旁沙發上,手裏攤開卷宗,神情淡然沉穩,半點不受接連詭異現場的影響
逐條梳理四起儀式化作案的共性規律,專注得像在做學術研判。
趙立東只是前臺擋箭牌,他知道的有限,就算熬到他松口,也挖不到核心。
真正的布局者藏得極深
裴敘斜他一眼,忍不住互怼
你是真不怕這些荒宅、人偶、紙人、鎖棺現場是吧?
換別人連着遇四場,晚上都得睡不着。
許清倦淡淡擡眸
“我吃的就是犯罪心理這碗飯,越有規律、越有儀式感的現場,越能畫出他的性格底線和行事習慣。
對你是陰森忌諱,對我全是破案線索,沒什麽好怕的。
溫知妤剛從法醫中心回來,手裏拿着初步屍檢彙總報告,接過話頭
“四起儀式命案,死者死因完全一致,都是心理崩潰後自主終止生命,無下毒、無外傷、無催眠藥物殘留
純粹靠勾起陳年罪孽、精神施壓完成致命操控。手法統一,來源同源,鐵定是同一個人。
岑硯指尖敲着桌面,神色沉穩,兩條線索始終牢牢抓着不放松
“一邊繼續耗着審訊趙立東,盯住落馬坡礦難剩餘涉案人員
另一邊,整理四起命案死者的共同點,全是幾十年前犯下人命、構陷、抛屍、封口,卻靠着人脈、時間、權勢逍遙法外的人。
話音剛落,指揮中心的緊急電話驟然響起,打破了辦公室內短暫的平靜。
城郊深山深處,一座廢棄多年的山神廟,今早被進山采藥的村民發現異常。
廟門被一排排骨牌層層封死,廟內景象詭異肅穆,村民不敢靠近,慌慌張張報警,轄區民警抵達後,當即判定為重案現場,請求重案組即刻馳援。
岑硯立刻起身
全員出現場。礦難案證人安排專人二十四小時看守,審訊不間斷,新舊雙線誰都不能斷
幾人不敢耽擱,拎上勘查和法醫裝備,驅車往城郊深山趕去。
越往山裏開,道路越發崎岖,霧氣籠罩山林,樹木蒼郁遮天,林間陰涼刺骨。車子只能停在山腳
四人徒步沿着崎岖山道往山神廟攀爬。
山路濕滑,雜草叢生,四周靜得只剩風吹樹葉的聲響,荒無人煙,透着一股荒涼孤寂的氣息。
裴敘走在最前面開路,一邊小心避開濕滑碎石,一邊忍不住嘀咕
“這人作案專挑荒塘、老宅、深山破廟,全是沒人煙、陰氣重的地方,專搞這種偏僻禁忌的場子,真是往人心底發怵的地方鑽。”
許清倦走在中間,步履平穩,目光留意着沿途山路、林間岔路、隐蔽落腳處,冷靜觀察周邊環境,随口回道
“偏僻地方沒有目擊者,方便布置儀式、無痕撤離,也契合他清算舊罪、避離世俗視線的行事風格。
選荒廟不是為了吓人,是貼合死者當年犯下的罪孽屬性。
一路往上攀爬二十多分鐘,遠遠就看到半山腰那座廢棄山神廟。
廟宇青磚牆體斑駁剝落,屋頂瓦片殘缺,廟前野草叢生,破敗冷清,而最紮眼的,是緊閉的廟門。
兩扇老舊木門,從下到上,密密麻麻立滿一塊塊深色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