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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一页，瞧见那道字谜。

“为何有道字谜？”

“我爹随手写着玩的吧。”

顾云台端详那道字谜半晌。

于凌提着心，面上不动声色。

“你解开了吗？”顾云台蹙了蹙眉：“我方才试着解，但没解出来。”

于凌心轻轻落定。

“我也没解出。”她拿过顾云台手里的手录，随意放在一边。

顾云台随手再拿起另一本。

“咦。”顾云台奇怪：“怎么这本里没画瓷器，全都是地宫的图？”

“之前我同你说过，我爹走之前帮过营缮司的忙，解决地宫门的事，想来是因为这个，他才画下来的吧。”于凌目光淡淡扫过。

顾云台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字谜的下半部吧。”顾云台念着那行小字：“愿永无解谜之日。”

他想了想：“这道谜，会不会跟石大人藏东西的地方有关？没准解开，就知道他放在哪里了。”

于凌声音很轻：“兴许吧，可我没能解开。”

顾云台冲她笑笑：“我帮你一起想。我都记下来了，回去没事就想想，若想到什么告诉你。”

于凌心口微微发涩。

“或许就只是我爹写着玩的，小侯爷，不必费神去想。”话说得又轻又慢。

顾云台只当于凌习惯性不麻烦他，弯弯唇：“不妨事，若解开只是个有趣儿的谜，也能乐一乐。”

于凌看向窗外：“小侯爷，不早了——”

“太后那，你究竟打算怎么办？”顾云台好整以暇坐着，大有今日拿不到答案不走的架势。

“容我想想。”于凌没办法，只能拖一拖：“过两日我想到了告诉你。”

“真的？”

“真的。”

于凌强调一句：“如今太后惦记我手里的东西，不会对我下手，我也不必急于一时。”

顾云台想想也是。

“说起来，我今日配合得甚好，可有什么奖励？”顾云台瞄了眼指间的玉扳指：“要不，你给我做个同心锁、绞丝扣？”

于凌翻了个白眼。

“绣个香囊也行。再不然，画幅画，雕个石头都成，反正你会的多，我不挑的。”

顾云台摆出一堆贴心建议。

于凌没好气：“在马车上，我夸过小侯爷了。”

顾云台啧啧：“就这？”

“对。”

顾云台眯眯眼：“我想想——方才你与我亲近了一回。”

于凌瞪着他。

“在宫门口那会，虽说是因福嬷嬷在偷看，你才让我扶了一把。”顾云台挑挑眉：“那一把就当是奖励了。”

“你知道她一直跟着？”于凌讶异。

出慈宁宫前，于凌留意到福嬷嬷换了双软缎绣鞋，瞧着鞋底极薄，走路无声，猜到八成是要跟着他们一路窥视。

她还以为顾云台没留意呢。

“她呼吸声太吵，跟群猪乱拱差不多。”顾云台笑笑：“我是看你有意为之，就顺势配合你。”

于凌缓缓垂下眼。

“多谢小侯爷。”

顾云台起身：“瞧你面色疲惫，在宫里走一遭累了吧，早些休息，今日就别画图了。”

于凌微微颔首。

顾云台走到门口，忽而顿住脚。

于凌不解看着他。

顾云台回身，目光灼灼：“今日太后说你拿我当挡箭牌。”

“在你心里，我是挡箭牌吗？”

于凌目光轻轻颤了颤。

而后恢复一贯的平淡，淡到顾云台什么都看不出。

良久，默然。

顾云台等了又等，眼神渐渐暗下去。

“早些休息。”顾云台转身离去。

于凌定定坐在桌案前。

秋夜的露水，缓缓蒙上窗棂，洇下一缕一缕的湿痕。

窗外的芭蕉叶不再摇晃，星光越来越亮。

于凌一直安静坐着。

灯火轻轻跳跃着，灯油燃尽最后一滴时，爆起几朵璀璨的灯花，耀眼仅一瞬，明亮过后，缓缓消失。

屋内暗了下来。

“不是。”于凌轻声对自己说。

忽而门外传来一声：“听到了，我走了。”

声音夹着愉悦的笑意，渐飘渐远。

于凌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竟然没走，还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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