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保安的强光手电扫过来时,何韵夕下意识用一只手遮挡住眼前的强光线。她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高文佳穿着米色家居服出现在门禁内侧。
老师!何韵夕的呼喊撞碎在防护栏上。她看见对方唇形在说,慌忙解锁屏幕。微信对话框突然弹出,“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让你来找我了,这么晚了,快回去”。
解封日清晨飘着冻雨。何韵夕在校服里多穿了件高领毛衣,领口别着连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团徽。晨读课代表挨个收作业时,她盯着前排空置的座位,心里不禁感到一阵阵失落。
高老师由于特殊原因不能来到线下和大家见面所以转线上教学了。班主任敲着黑板擦宣布,大家记得上传作业到小程序。
课间操的广播盖不住议论声。何韵夕跑到走廊尽头的窗台,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每个楼梯转角都放着免洗酒精洗手液和厚厚的消杀记录本,抬头看窗外的景象,似乎一切都与世隔绝,无论人间多少荒唐事,自然仍是遵循亘古不变的规律。何韵夕满眼绿意,心情舒畅了几分。可惜在隔音玻璃内只能看见无声的树影飘曳。此刻,起风了。她恍然间想起,自从除夕夜那天后每次都是隔着几层厚厚的熔喷布和高文佳对话,相方只能看见彼此口罩上闪烁的眼。
上课铃响起,她转身回到教室。
数学课讲评进行到立体几何时,何韵夕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思绪早已飘到那天夜晚,仿佛近在眼前,失重感袭来的刹那,何韵夕的围巾勾住了铁艺蔷薇。她栽进高文佳怀里的力度撞散了对方束发的发簪,檀木香如瀑倾泻。羽绒服拉链硌着锁骨,却不及颈间突如其来的香气更灼人——渗进她毛衣绞花,烫出个无形的星座图腾。
何韵夕,你眼睛不在书上看什么呢!
随着一声怒吼震落讲台的粉笔灰。等她反应过来时,在后门监视的班主任陈慧丽已经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她面前。
“没几天就高考了,你数学考的分数有你的鞋码大吗,就这样还想上985,211吗,我看别最后去个普本拉全班同学的后腿。”
何韵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班主任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水刺得鼻腔发酸。窗外玉兰树在风中摇晃,枝头嫩芽让她想起被高文佳移走的盆栽——那些曾被她浇灌的叶片,此刻是否也在某个窗台承受倒春寒?
这道空间向量例题,上来做辅助线。数学老师敲击黑板的声响让何韵夕如大梦初醒一般。连接辅助线时,粉笔灰扑簌簌落在袖口,将校服袖子染出一道白色轮廓。
下课铃撕破寂静。何韵夕攥着被揉皱的数学卷冲进卫生间,冷水扑在发烫的眼睑上。镜面倒映出未拭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