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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就是这样,总会活在某个时限内,那里的世界也许是几年之后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但这又是我们无法突破的,为你干千万万遍遍体鳞伤,还是会义无反顾,也许这就是人生,人生不是只做值得的事情。”
暮色将教学楼染成褪色的旧照片时,何韵夕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班主任的香水味还黏在鼻腔里,混合着84消毒液的呛人气息:数学63分还想着考985?我看你连二本都悬!,咄咄逼人的话语在何韵夕脑袋里一遍遍回荡,窗外香樟树沙沙作响,树影在成绩单上投下嘲讽的裂痕。
何韵夕不知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最脆弱的时刻想起高文佳,她神图不由自主的向那个熟悉的地址走去。
何韵夕的指尖在门铃上徘徊了三次,终究决定按下去。她低头看着鞋尖上结霜的水珠,保温袋里的蓝莓司康还带着烘焙坊的余温,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里呵出袅袅白雾。
楼道声控灯骤然亮起时,门缝里露出半张素净的脸。高文佳裹着米色针织开衫,发梢还滴着浴室的水汽:不是说别再来送东西?
明天降温...何韵夕往前递袋子的手悬在半空,看着对方后退半步的动作,突然想起去年自招课,高文佳也是这样避开她帮忙捡书的手。
保温袋坠地的闷响惊醒了声控灯。何韵夕的手还保持着递出的姿势,指节被寒风吹得通红:就抱一下...最后一次。尾音卡在喉咙里,像吞了颗未熟的蓝莓籽。
高文佳扶着门框的指尖发白,脸上没有一丝温和。指尖触到门框冰凉的瞬间,二十年前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何韵夕发红的眼眶与陈鹿湿漉漉的瞳孔在记忆断层重叠,那年自习室的蓝窗帘也是这样簌簌抖动着,将两个少女的身影切割成晃动的光斑。
你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毛绒拖鞋碾过蓝莓司康,酥皮在足底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而不是在高三的关键期想着怎么三番五次骚扰老师...
何韵夕突然抓住对方抽离的袖口,针织开衫的绒毛刺进掌心:每次我说我喜欢你你不肯定也不拒绝的时候,怎么不说师生有别?她盯着对方锁骨处晃动的蓝珀吊坠,只觉得血在瞬间向颅顶涌去,几乎声嘶力竭的说出这句压在心口的话,何韵夕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暖黄的廊灯突然熄灭。黑暗吞噬了所有表情,高文佳后腰撞上药柜的闷响里,何韵夕嗅到熟悉的雪松香。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高文佳的声音像结冰的湖面:情感投射需要安全距离。那时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作比较喜欢的老师。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映的面前人脸色有些惨白,何韵夕借着微弱的光只见高文佳看起来满脸满不在乎的云淡风轻。
楼道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何韵夕脸涨的通红,嘴唇微起,好像想争辩什么,但只是任凭眼泪簌簌的砸在校服领子上,安静的转身离开。
只见雪穗正沿着扶梯上楼,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