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衣人站在柜台前面跟掌柜的说话,从袖口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掌柜接过看了一眼,转身去药柜里抓药。
莫昱钦远远地看见掌柜拉开的那几个抽屉——有当归、川芎、白芍,还有一味他认不出的褐色根茎。掌柜把药包好了递过去,白衣人接过放进篮子里,付了钱便出了铺子往北走了。
莫昱钦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沈琬正在外间翻册子。他把上午看见的情形说了——白衣人去了两家药铺,抓的药里有活血化瘀的,也有温补的,但有一味不对症。
他说到那味褐色根茎的时候沈琬搁下了手里的册子,偏头看着他:“那味药叫什么?”
“我没认出来。但掌柜拉抽屉的时候我看见抽屉标签上写了个‘合’字。”莫昱钦在桌边坐下来,把袖口里一张折好的纸摸出来搁在桌上——是他方才从济仁堂后巷口那片墙根底下捡到的,纸片揉皱了但上面有几行字还看得清。
沈琬把纸片展开铺平了看,上面写了几味药名和剂量,字迹清瘦工整,最后一行写了“连服七日,可缓其症”。沈琬把纸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空着,但纸角的边沿有一小片暗色的污渍,像是药材汁水染的。
“这个人一直在给自己抓药。”沈琬把纸片搁回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她在治什么?”
莫昱钦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但她每隔两三天就换一家铺子,每回抓的药都不一样。像是在试方子。”
沈琬把那张纸片折好收进了抽屉里。她在桌边坐了片刻,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院子里的天色——午后日头正好,院墙外面巷子里有行人走动的声响。
她转回身看着莫昱钦,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但每个字放得稳:“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济仁堂。她再去的时候,我当面看她一眼。”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去了城西。莫昱钦在街对面的茶摊上坐着,沈琬在济仁堂门口装着看铺面外头晾的药材。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白衣人从后巷拐出来了。她今天还是那件灰蓝布衫,素布巾包着头,手里提着一只竹篮。
她走到济仁堂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径直往后巷的侧门拐了过去。沈琬在她拐进巷口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那张脸在日光底下比之前在芍药园和李辰府邸门口看见的时候更清楚。
下巴尖细,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眉眼之间的线条跟李辰确实有七八分像,但更冷也更瘦。她的目光跟沈琬的对了一瞬便移开了,步子没有停,进了侧门,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沈琬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等门重新打开的时候白衣人已经拎着药包从里面出来了。她沿着巷子往北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竹篮在手臂上轻轻晃着。沈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处,转身朝茶摊上的莫昱钦走了过去。
“看清了。”她在桌对面坐下来,手指搭在桌面上叩了一下,“那张脸跟李辰长得太像了。但她整个人比李辰瘦一圈,脸色也不好,像是病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