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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女帝那边是第三天上午。公公来公主府送东西的时候小欢嘴快说了一句“公主这几天总往城西跑”，公公回宫之后照实禀报了。女帝听完把手里那本折子合上搁在桌角，偏头跟掌事女官说了句“传大公主进宫”。

沈琬午后进的宫。她进了偏殿的时候女帝正靠在榻上看一份密报，见她进来把密报合上搁在膝头，抬了抬眼皮。沈琬行了礼在椅子上坐下，女帝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这几天往城西跑，查什么？”

沈琬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接话。她把袖口里那张从济仁堂后巷捡来的药方纸片掏出来搁在桌角，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落得稳：“李辰府里那个白衣人，最近一直在城西的药铺里抓药。换了好几家铺子，每回抓的药都不一样。

三驸马在济仁堂隔壁的药铺里找了份伙计的活，盯着她进出。二驸马跟我蹲了两天，摸清了她的出入时辰。这个人一直在外面跑，说明她手里那些药铺的路子还没断。”

她顿了一下，“母后，这个人跟李辰住在一个宅子里。李辰的身份有问题，她也有问题。两个人都藏着东西没露出来。”

女帝把桌角那张纸片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搁回去。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偏头看着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但底下的东西压得很厚：“你查你的。但别让朕再听见你在外面被人追着跑的消息。上回从崖上掉下去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再出一次，你就给我回宫里待着，哪儿也别去了。”

沈琬点了头站起来行了个礼，退出了偏殿。她沿着廊道往外走的时候暮色正从宫墙外面漫进来，把青砖地面染了一层暗灰色的光。

她走在灯影和暮色交替的宫道上，步子比来时快了些，袖口里那张纸片的折角硌着她腕侧的皮肤，她把它往里塞了塞，继续往宫门的方向走了。

女帝那边是隔了两天才觉出不对的。李辰这些日子隔三差五会递折子进宫，虽说不是什么要紧事，但折子从没断过。可这连着五六天，一封都没有。

女帝在偏殿里批折子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掌事女官“李辰最近有没有递东西进来”，女官翻了翻记录说没有。女帝把朱笔搁下了，偏头吩咐了一句“让人去他府上看一眼”。

去的人当天下午回来禀报，说府门虚掩着，院里没人应声，喊了几声也没有动静。推门进去之后正屋偏房都看了，陈设如常但人不在，桌上茶壶是凉的，被褥也叠得齐整。

那人又问了左邻右舍，邻居说前阵子还常看见李大人进出，但最近几天确实没见着人影。

沈琬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跟莫昱钦说话。她把手里那盏茶搁下了，偏头看了看莫昱钦，两个人对了一个眼神。当天傍晚沈琬去找了杨樾，两个人换了身暗色衣裳出了府门。

他们摸到东街后巷李辰宅子外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宅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两个人蹲在对街的墙根底下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宅子里始终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