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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站在偏房门口看着她走过去的背影,脸上的笑还挂着但搭在身侧的手指收拢了一下。他把那两盏灯重新调整了位置,又去厨房端了一碗新炖的汤搁在正屋桌上。
沈琬回来的时候汤还在桌上冒着热气,她偏头看了一眼,把手里那本册子搁下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我说过不用你做这些。你回偏房去,别在正屋跟前转。”
李辰站在桌边把那碗汤端起来又搁下了,应了声“是”退了出去。他出了正屋的门在廊下站了片刻,偏头看了看东厢和西厢的方向,脸上的那层温驯收了一层,眼底的东西沉了沉。他回了偏房把门关上了。
沈琬坐在正屋的桌边把那碗汤推到桌角,把袖口里那张记了药名的纸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日头正好,院子里那盆芍药被风一吹摇了两下,她靠着椅背把纸折好收回了袖口里,把桌上那本册子重新翻开翻了一页。
二公主是在城东一家茶楼的雅间里见的李辰。她挑的时辰是午后,街上人不多,茶楼二楼靠里的那间窗子对着后巷,进出都不惹眼。她坐在桌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李辰推门进来了,身上那件深色长衫换成了素色直裰,看着跟寻常客商没什么两样。
他在对面坐下,二公主给他斟了杯茶推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直截了当:“你那个驸马当着没什么意思吧?大公主把你晾在偏房里当摆设,连正屋的门都不让你进。你在她跟前熬了这些天,她给你什么了?”
李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碰了一下。他看着二公主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二公主想说什么便直说。”
二公主把茶盏搁下了,身子往他这边倾了倾:“你帮我拿到她手里那枚京畿卫的铜符,我帮你把驸马的名分坐实了。她如今有兵权有暗卫有女帝撑腰,你跟着她永远翻不了身。
但若是那枚铜符换了人拿,她手里那点底牌就不够看了。”她顿了一下,看着李辰的眼睛,“我手里有朝中的人脉,你手里有驸马的身份。两样凑在一起,够用了。”
李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手指搭在桌沿上慢慢叩了两下。他没有立刻答话,把二公主方才那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她想要铜符,他想要名分。两样东西都在沈琬手里攥着,他一个人拿不到,她也拿不到。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点了头,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行。但我有个条件——你帮我升一升,别让我在驸马堆里垫底。官面上有个位置,我才好替你办事。”二公主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点头应了。
不出五天,李辰便被补了礼部一个闲差。差事不重但位置体面,有了官身之后他在府里的底气也足了些。他每天从公主府出去到礼部点个卯,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走路的步子都比之前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