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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把莫昱钦扶到里间的床上放平了,让小欢去请林太医。她坐在床边看着莫昱钦青白的脸色和发紫的嘴唇,手指搭在他腕脉上按了一会儿。
脉搏跳得乱而急,跟傅琰之之前中毒时候的脉象很像。她在床边坐了片刻,站起来走到外间,朝站在廊下的钟九偏了一下头。
“去搜李辰的偏房。别让人看见。”
钟九带了两个暗卫从后院绕到偏房后面。偏房的窗子关着,门也从外面锁着——李辰去礼部点卯了,屋里没人。
钟九翻窗进去在屋里搜了一遍,柜子底下翻出一只小纸包,纸包里还剩半包淡褐色的粉末,跟莫昱钦方才喝的那碗药里浮着的东西对得上。他把纸包带出来搁在外间的桌上。
沈琬看了一眼那包粉末,让小欢拿去找林太医验。林太医验过之后回来说粉末里有乌头碱和半夏,剂量不大但掺在药里喝了会让人晕厥心慌,若连着喝三天便伤根本。
沈琬当天下午便让人把李辰从礼部叫回来。李辰进了院子的时候还带着那层温驯的笑,看见沈琬坐在正屋外间的桌边等他,桌上搁着那只小纸包,脸上的笑收了一层。
沈琬把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落得实:“这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三驸马今天喝的那碗药里有同样的东西。你有什么话说?”李辰站在桌边看了看那只纸包,又看了看沈琬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稳的:“臣不知道这东西哪来的。
臣屋里从来没有搁过这种药。公主若不信,可以问臣屋里伺候的人。”沈琬看着他脸上那层不变的表情,把桌上的纸包收进了袖口里,站起来朝门口偏了一下头:“去大理寺说。钟九,送李大人过去。”
李辰被两个暗卫架着出了院门。他走的时候步子没有乱,偏头看了沈琬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什么,被推着上了门口的马车。
二公主是当天傍晚去的。她进了大理寺的偏厅见了李辰一面,隔着桌子坐下来,偏头看了看他手上没上镣铐但人被困在椅子里。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冷:“你怎么被人搜出东西来的?我不是跟你说过手脚要干净?”李辰靠着椅背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低:“她搜的是偏房,我搁在柜子底下了,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
二公主把手搭在桌沿上叩了一下,站起来朝门口的差役偏了一下头:“把人放了。这件事我去跟陛下说。”差役看了看她腰间的令牌,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椅子后面的门打开了。
女帝第二天上午把二公主叫进了偏殿。她坐在上首把手里那封大理寺的禀报搁在桌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你把人放了?”
二公主站在殿中央垂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大姐姐跟姐夫闹别扭,把姐夫关进了大理寺,传出去不好听。臣妹想着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别闹到官面上来,先把人放回去,让大姐姐消消气,事情慢慢说开便好了。”
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层:“你倒是替他们想得周全。但下回再替别人做主之前,先来问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