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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应了声退了出去。出了偏殿之后她在廊下站了片刻，偏头看了看宫墙外面公主府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便收住了，沿着廊道走了。

李辰回府那天是个阴天。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换了件干净的石青色长衫，头发束得规整，站在院子中间朝正屋的方向拱了拱手，开口的时候语气放得比平时还低：“公主，臣回来了。前几日的事是臣疏忽，让人钻了空子往臣屋里搁了不该搁的东西。臣往后定当小心。”

他站在院子里说完这些，等着正屋里的回应。

正屋的门开着半扇，沈琬坐在桌边翻着册子，头也没抬。

她翻了一页，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朝门口的小欢偏了一下头：“跟他说，知道了。让他回偏房去，没事别往正屋跟前凑。”

小欢走到门口把话传了，李辰站在院子里把话听完，脸上那层温驯的笑没有掉，拱了拱手转身回了偏房。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在门槛上停了一拍，偏头朝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门缝里沈琬翻册子的侧影安安静静的，连朝他这边偏一下头的动作都没有。

莫昱钦在床上昏了两天。林太医每天来诊脉换药，说毒已经拔了大半但身子虚得厉害，得慢慢缓。沈琬白天让林太医守着，夜里自己在床边的矮凳上坐着，困了便靠着椅背眯一会儿。

莫昱钦中间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偏头看见她坐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嗓子哑得只剩气音。

沈琬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别出声，把水碗端过来喂了两口。他喝完了又睡过去了，面色比前两天好了些但还没醒透。

第三天上午杨樾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里碰见沈琬，把她叫到廊下说了几句话。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二公主前天傍晚亲自去的大理寺，亮了令牌把人提走了，第二天又在女帝面前把这件事说成了“夫妻之间闹别扭”，女帝没有追究但也没有点头。

杨樾说完之后靠着廊柱抱着胳膊，开口的时候语气沉了一层：“二公主现在明面上是替你们夫妻说和，暗地里跟李辰走得近。

李辰升官那件事也是她的人在礼部递的话。这两个人绑在一起，李辰就更难赶出去了。”

沈琬站在廊下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偏头看了看东厢旁边那间偏房的方向——窗子关着，李辰大概在里面。她收回目光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枝头的枣子掉了几颗落在青砖地上，被风吹得滚了两圈。

她当天下午把小欢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小欢听完点了点头便出了门。第二天上午公主府门口来了两个穿官服的人，说是礼部的，递了帖子要见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