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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想了想说“二十来岁，白净秀气，说话轻声细语的，弟弟瘦得厉害”。沈琬从床上下来披了外衫推门出去了。

她走到西厢门口的时候门开着半扇，琴愿正蹲在屋里帮弟弟把外衫的扣子解开，听见脚步声偏头看过来，站起来的时候手在衣摆上蹭了两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又轻又软：“大公主。”

沈琬靠着门框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水青色的布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头发松松绾着，脸白净秀气，眉眼温温柔柔的，站在屋里有点局促但没缩手缩脚。

沈琬偏头朝小欢说了句“让灶房做碗蛋羹给那孩子，再煮碗面搁点肉丝”，又转回来看着琴愿，“你也吃点。别客气。”琴愿点了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沈琬已经转身走了。

她绕到正屋门口的时候杨樾正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茶盏。沈琬在廊下站定了，偏头看着他那张脸，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调侃：“二驸马这趟回老家，差事办得怎么样先不说，倒是带回来个姑娘。

水青色的，说话轻声细语的，还挺好看。”

杨樾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拍，偏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公主说什么？那姑娘叫琴愿，是路上救的。她跟她弟弟被人绑了，我搭了把手。”

沈琬靠着廊柱抱着胳膊看着他，脸上的笑没掉：“路上救的。救了还带回家来了。二驸马这心肠倒是热。”杨樾把茶盏搁在栏杆上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她弟弟病着，村子那边不太平，我总不能把人扔在路边不管。”

沈琬点了头说“管得对”，转身往正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补了一句，“不过二驸马往后出门在外，见着好看的姑娘别都往家里带。带多了我可不知道往哪搁。”

杨樾站在廊下把这句话听完，脸色变了一瞬，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高了些许：“公主这话什么意思？”沈琬已经推门进了正屋，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杨樾在廊下站了片刻，偏头看了看西厢的方向——琴愿正端着碗喂弟弟吃蛋羹，侧脸在灯影里安安静静的。他把栏杆上的茶盏端起来灌了一口，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第二天早上沈琬在院子里碰见琴愿带着弟弟在廊下站着。男孩比昨天精神了些，脸上有了点血色。琴愿见她过来把弟弟往身后带了带，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那层轻软的：“大公主，昨天多谢您让灶房做的饭。我弟弟吃了两碗蛋羹。”

沈琬摆了摆手说了句“住着就行”，偏头看了看那男孩，又问了两句身子怎么样、平时吃什么药。琴愿一一答了，答得利落。沈琬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偏头朝正在院子里擦马的杨樾喊了一声：“二驸马，你昨晚上那话还没说完呢。”

杨樾把抹布搁下了走过来，沈琬偏头看着他又看了看琴愿，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那层调侃还在：“我说你带姑娘回来带对了，这姑娘手脚勤快，昨晚上帮着灶房洗碗洗到挺晚。往后府里缺人手，二驸马再多带几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