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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的时候傅琰之正靠着床头翻书,见他进来把书搁下了偏头看着他。李辰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关切:“大驸马身子好些了?臣这些天在偏院伺候二公主,一直没得空过来看看。”
傅琰之把书搁在床头的小几上,偏头看着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好多了。劳你记挂。”
李辰在床边坐了片刻,问了两句药吃没吃、饭吃得怎么样,又偏头看了看窗台上那只香囊,站起来说了句“那大驸马好生养着”
便退了出去。
他出了东厢的门在廊下站了一拍,偏头朝西厢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子关着,窗纸后面安安静静的。他把袖口里那只小纸包捏了一下又松开了,沿着廊下回了偏院。
李辰在公主府住了这些天,每天去偏院伺候二公主,闲下来便在院子里转。他起初只是从廊下经过,后来慢慢往西边靠。
西厢旁边那间屋子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屋里搁着两张小床,琴愿的弟弟正靠在床头喝粥,小欢在旁边端着碗喂。男孩见他进来抬了抬头,李辰在门口站了一拍,偏头问小欢“这是谁家的孩子”。
小欢把碗搁下了,答了句“二驸马从外面带回来的,姐姐在府里帮工”。李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走到廊下的时候脚步放慢了。
他在西厢窗下站了片刻,偏头朝窗缝里看了一眼——琴愿正蹲在屋里帮弟弟系鞋带,侧脸安安静静的。
当天傍晚他在偏院里坐着,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一遍。二驸马从老家带回来的姑娘,她弟弟,跟李辰一个村。
席上那壶酒换了的事他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人是从他老家那边来的,他做的事多少能传到她耳朵里。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留在府里是个隐患。他在屋里坐到天黑透了,推门出去沿着后院角门摸到了巷子里。巷子尽头有个卖馄饨的挑子亮着灯,摊前坐了个穿灰布短打的人。
李辰走过去在条凳上坐下来,要了碗馄饨,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西厢旁边那间屋里住着个姑娘和她弟弟。明天夜里把事办了,别留痕迹。”那人端着碗应了声。
第二天夜里过了二更天,西厢旁边那间屋子的窗纸忽然被人从外面捅了个洞,一根细竹管伸进去吹了两口气。
屋里琴愿睡得浅,被那阵气味呛得咳了两声,偏头看见窗纸上的洞和竹管,一把把弟弟从床上拽起来往门口跑。门刚拉开半扇,后窗外翻进来一个黑影,手里攥着把短刀朝床头扎过去,刀尖扎进枕头里没扎到人。
琴愿拉着弟弟从门口冲出去喊了一声“来人”,廊下守夜的杨樾从东边跑过来,手里攥着那把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