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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堵在门口把从后窗翻出来的黑影截住了，两个人在廊下过了几招，短匕架住短刀往旁边一别，杨樾侧身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黑影往前扑了两步被他按住后颈压在了廊板上。

钟九带着暗卫从角门冲进来把那人捆了。琴愿抱着弟弟蹲在墙角，弟弟吓得直哆嗦，琴愿拍着他的后背哄了两句，偏头看着杨樾把地上那人翻过来扯了蒙面的黑布，她不认得那张脸。

杨樾把黑布塞回那人嘴里，让钟九带下去问话，转身走到琴愿面前蹲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没事了。回屋睡吧，我在门口守着。”琴愿把弟弟往怀里搂了搂，偏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多谢二驸马”。

第二天早上沈琬知道了这件事。她让人把琴愿姐弟挪到了正屋旁边的厢房里，又让钟九加紧审问那个刺客。

到傍晚的时候钟九来回话说那人招了，是有人出银子让他办的，银子从东街一家铺子里转出来的，顺着线摸上去，铺子掌柜说那银子是李辰的人送过去的。

沈琬把这句话记下了，但没有立刻动李辰。她在正屋外间跟杨樾说了这事，杨樾靠着门框抱着胳膊听完，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他动手了。这回没成，下回还得再找机会。

琴愿那姑娘不能再搁在西厢了。”

沈琬点了点头，把桌上那本册子翻了一页又合上了，偏头看着窗外暮色里渐渐暗下去的院子。

琴愿带着弟弟搬进正屋旁边厢房的第二天早上，她在廊下碰见了杨樾，站定了冲他弯了一下腰，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那层轻软的，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二驸马，我弟弟说昨晚上有人踹门的时候他听见你喊了一声‘进来’。他说你进来的时候他就不怕了。”

杨樾站在廊下把这句话听了，偏头看着琴愿那张认认真真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往后晚上别睡太沉。有事就喊。”琴愿点了头，把弟弟从身后拉出来让他喊了声“二驸马好”，男孩怯生生地喊了，杨樾伸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转身走了。

二公主的帖子是隔天上午递到公主府的。小欢把帖子拿进来的时候沈琬正坐在外间翻册子，拆开看了一眼——二公主邀她进宫赏花，说是御花园里的芍药开了第二茬，颜色比头茬还艳。

沈琬把帖子搁在桌上，偏头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杨樾，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二妹妹关在府里这些天，倒是想起请我赏花了。”

杨樾靠着窗框抱着胳膊把帖子扫了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琢磨：“她关着出不来，帖子是让人递的。赏花是假，把你支开是真。李辰这些天在偏院进进出出，你走了他正好活动。”

沈琬把帖子折好搁回桌上，想了一会儿站起来整了整衣摆：“去就去。我不在的时候府里你多看着。”杨樾点了头。

沈琬午后进的宫。御花园里的芍药确实开了第二茬，粉白的花瓣在日头底下铺了大半个花圃。

二公主在花圃旁边的凉亭里坐着，见她过来站起来迎了一步，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之前热络了不少：“大姐姐来了。这花是我前几日让人从南边移过来的，你看开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