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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在亭子里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偏头看着花圃里那片粉白，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闲话。二公主的话里夹着几句“大姐姐这些日子辛苦”“往后少主的事多仰仗大姐姐”，沈琬听着点了头，心里却在算着时辰。

公主府这边，李辰从偏院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小欢在灶房那边忙着，钟九带着暗卫在院墙外面巡着。

李辰沿着廊下往正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偏头看见琴愿从厢房里出来端着盆水往院角的水沟倒。她的弟弟跟在她后面，手里攥着根竹竿当马骑。李辰在廊柱旁边站了一拍，等琴愿端着空盆回了屋，他快步从廊下穿过正屋旁边的夹道往后院走。

他刚走到夹道尽头的时候，杨樾从后院角门那边拐了过来。两个人在夹道里撞了个正着。杨樾的脚步停了一拍，偏头看着李辰那张脸和他走的方向，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李大人这是往哪去？”

李辰站定了，脸上那层温驯的笑还挂着：“臣去后院看看二公主的药煎好了没有。”杨樾往夹道中间站了一步把路堵了大半，抱着胳膊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层：“煎药在灶房，后院没药罐子。李大人走错道了吧。”

李辰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过来，侧身想从杨樾旁边挤过去。杨樾伸手挡了一下他的胳膊，两个人挤在窄夹道里蹭了两下，李辰忽然抬肘撞在杨樾胸口，杨樾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攥住了他的手腕往回一扯，两个人扭在了一处。

夹道窄，两个人转不开身，李辰的指甲抠在杨樾手背上划出一道血印子，杨樾攥着他手腕往夹道壁上按，李辰抬脚踢在他小腿上，杨樾闷哼了一声没有松手，腾出另一只手攥住李辰的领口把他往壁上顶。

两个人撞在夹道壁上蹭了一肩膀灰，杨樾的短匕从靴筒里硌出来掉在地上，李辰低头看了一眼想去够，杨樾把他领口攥紧了往上一提，膝盖顶在他腿弯上。

李辰挣了两下没挣开，偏头看着杨樾那张绷紧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喘：“二驸马这是要跟我动手？”

杨樾把他往壁上又按了按，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你方才那一肘子先动的手。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跟我动手，那就动手。”

夹道尽头传来脚步声，钟九带着两个暗卫从角门跑过来，看见夹道里扭着的两个人脚步快了几分。

杨樾偏头朝钟九喊了句“把李大人请回偏院去”，钟九上前把两个人分开，两个暗卫架着李辰的胳膊把他从夹道里带出去了。

杨樾靠在夹道壁上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道血印子，弯腰把地上的短匕捡起来插回靴筒里。

他走出夹道的时候琴愿正站在厢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块帕子，见他出来迎了两步，开口的时候声音又轻又急：“二驸马你手背破了。”

杨樾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说“没事”，琴愿已经把帕子递过来了，他接过去缠在手背上，偏头看着钟九把李辰带远了的方向，把帕子角系紧了。

琴愿端着茶盘从灶房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乱起来了。

李辰被钟九从夹道里带出来之后没有回偏院，他挣脱了架着他的两个暗卫往院门口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往西厢方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