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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愿正端着茶盘从灶房门口出来，跟他撞了个正着。茶盘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李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西厢后面拖。

琴愿挣了两下没挣脱，喊了一声“来人”，李辰拿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往院墙根底下拽。

东厢的窗子开着半扇，傅琰之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偏头往窗外看，看见李辰拖着琴愿往墙根走，琴愿的脚在地上蹬出了一道灰印子。

他把手里的书搁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小铁匣，掀开盖子里面搁着几枚暗器——是莫昱钦前阵子给他搁在床头防身的。

他拿了一枚在手里，偏头看着窗外的方向，手腕一抖甩了出去。暗器从窗缝里飞出去擦着李辰的胳膊钉在院墙上，李辰吃痛松了手，琴愿从他胳膊底下挣出来往灶房方向跑。

李辰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渗血的划痕，又偏头看了看东厢窗纸后面傅琰之的身影，把牙咬了一下转身翻过院墙跑了。钟九带着人追到墙根底下翻出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沈琬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坐着，二公主正给她续茶。

钟九派来报信的人从宫门口递了话进来，小欢找到凉亭边上凑在沈琬耳边说了几句。沈琬把茶盏搁下了站起来就要走。

二公主跟着站起来往前迎了一步，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挽留：“大姐姐才来多一会儿，花还没看完呢。这芍药第二茬开得比头茬还好，大姐姐再坐坐。”

沈琬偏头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府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

二公主又往前跟了一步，伸手虚拦了一下：“什么事这么急？大姐姐若嫌宫里闷，我陪大姐姐去偏殿坐坐。”

沈琬把她的手从面前拨开了，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沉了一层：“二妹妹，你请我来赏花，我来了。府里的事耽搁不得，我得走。”

她说完转身出了凉亭沿着花园的石板路往宫门方向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二公主站在凉亭里看着她的背影，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收拢了一下。

沈琬回到公主府的时候院子里还乱着。琴愿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膝盖上搁着一块帕子，帕子角上沾了血，是方才被李辰攥着胳膊拖的时候蹭破了皮。她弟弟蹲在旁边攥着她的袖子，小脸白着。

杨樾手背上那道血印子缠着帕子，正站在院墙根底下跟钟九说话。莫昱钦从东厢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只小铁匣，站在廊下把匣盖合上了。

沈琬在院子中间站定了，偏头看了看廊下的琴愿，又看了看杨樾和莫昱钦，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李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