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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樾把缠着帕子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开口的时候语气沉着一层：“翻墙跑了。钟九追出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沈琬点了头，转身朝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偏头朝钟九喊了句“带上人跟我走”。钟九带着两个暗卫跟上来，莫昱钦也从廊下走了过来。

李辰的宅子在东街后巷。沈琬到的时候宅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在院子里站定了。

正屋的门开着，屋里有人影晃动。

沈琬走到正屋门口的时候李辰正站在桌边把桌上的东西往一只包袱里塞。

他偏头看见沈琬站在门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把包袱搁下了。沈琬在门槛外面站着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落得实：“你方才在公主府里拖了琴愿，还想把她带走。你动我府里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李辰站在桌边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脸上那层温驯还在，但底下绷着一层东西：“大公主说什么臣听不懂。臣方才在屋里收拾东西，没去过公主府。”

沈琬往前迈了一步跨进门内，偏头朝身后偏了一下下巴。

钟九带着两个暗卫从门口进来站到了李辰两侧。

李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桌沿上，偏头看着沈琬和围过来的暗卫，把包袱往桌上一搁，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那层绷着的东西松了一道缝：“大公主要拿人，总得有个凭据。”

沈琬看着他靠在桌沿上的姿势和那只搁在桌上的包袱，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许：“凭据我有。你跑不了。”

李辰靠在桌沿上把袖口理了理，偏头看着沈琬和他两侧的暗卫，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跟平时那层温驯不一样，嘴角扯得比平时开，眼底的东西冷着。

他把搁在桌上的包袱往旁边一推，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松快的刻薄：“大公主想知道臣心里怎么想的？行，臣今天就说个痛快。从臣进这个门第一天起，大公主就没正眼瞧过臣。臣做饭臣端茶臣在偏房里等着，大公主连门都不让臣进。

你当臣愿意在这儿耗着？要不是为了那个位置，谁乐意天天对着你这张脸赔小心。”

他偏头看了看两侧的暗卫，又转回来看着沈琬，“你比二公主差远了。她至少还知道替人打算，你只会端着架子让人伺候。”

沈琬站在门槛里面把这几句话听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偏头朝钟九偏了一下下巴：“拿下。”

两个暗卫伸手去抓李辰的胳膊，李辰往后退了一步，从桌沿上抄起搁在旁边的一只瓷花瓶朝沈琬的方向砸过去。沈琬侧身闪了一下，花瓶擦着她肩膀砸在门框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