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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趁这个空档从桌边蹿出去，抬手朝离他最近的暗卫脸上抓了一把，暗卫偏头躲开，李辰抬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人踹退了一步，侧身往门口冲。

沈琬退到门边把路堵了大半，李辰冲过来的时候她抬手攥住了他的领口往旁边一带，李辰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回手攥住了她的袖口把她往自己这边扯。

两个人扭在门框边上，沈琬的袖口被他攥着扯开了一道口子，李辰的指甲抠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红印子。

莫昱钦从院子里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两步跨到门口攥住了李辰的后领把他从沈琬身上扯开了，李辰被他扯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桌沿上，莫昱钦把沈琬往身后带了半步，自己挡在了前面。李辰从桌沿上直起身来偏头看着挡在门口的莫昱钦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沈琬，嘴角扯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喘：“三驸马来得倒是快。”

莫昱钦没有接话，抬手攥住他的胳膊反扭了一下把他按在了桌面上，钟九带着暗卫上前把李辰的手脚捆了。沈琬站在门边把袖口扯开的地方拢了拢，偏头看了看手背上那道红印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带回去。先关在后院柴房里。”

女帝是当天傍晚到的公主府。

她在正屋外间坐下来，让人把李辰从柴房里提上来问话。

李辰跪在堂前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把话头翻了个面——说大公主无缘无故让人拿他，他挣了两下才动手，花瓶是失手砸的，领口是拉扯中蹭的。

女帝坐在上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了，偏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辰，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说的这些朕会让人去查。查清楚了再说。”

她偏头朝站在旁边的掌事女官递了个眼色，女官悄步退了出去。女帝又转回来看着李辰，“你先在公主府里待着，别往外跑了。等事情查明白了朕再定夺。”

李辰叩了头被带下去了。女帝坐在上首把茶盏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偏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沈琬，压低嗓子说了句“查清楚了再动他。他背后还有二公主那边的人，别打草惊蛇”。沈琬点了头。

二公主是第二天上午进的宫。她在偏殿里见了女帝，行礼之后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斟酌过的委屈：“母后，儿臣这些天在府里思来想去，觉得大姐姐这件事做得欠妥。李辰虽说从前有些是非，但如今好歹是礼部的官，也是驸马的身份。大姐姐说拿人就拿人，关在柴房里审了一整夜，传出去外头人怎么看皇家？”

她顿了一下，看着女帝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儿臣不是替李辰说话。儿臣是觉得大姐姐如今有了少主的名分，行事该比从前更稳重些。这么不管不顾地闹，朝中那些老臣看在眼里，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议论。”

女帝坐在上首把手里那本折子翻了一页，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折子合上搁在桌角，偏头看着二公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说完了？”二公主把袖口理了理，点了头。

女帝靠着椅背看着她，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大公主行事欠妥，朕会罚她。但李辰那边的事朕让人查了，他自个儿身上也不干净。你替他说话之前先想想自己那摊子事理清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