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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过来，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些许：“儿臣知道。儿臣往后会注意。”

她顿了一下，把话头往另一个方向带了带，“母后，儿臣想着大姐姐如今手里有京畿卫的兵权，又要管少主的事，担子太重了。儿臣这边闲得很，不如母后把京畿卫分一半给儿臣管着，也好替大姐姐分担些。”

女帝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了，杯底碰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她偏头看着二公主，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温度：“京畿卫的兵权是朕给大公主的，怎么分怎么用朕说了算。你那边先把府里的事管好，兵权的事往后再说。”

二公主坐在椅子上把这句话听完，嘴唇抿了一下，站起来行了礼退了出去。她走到廊下的时候脚步在台阶上停了一拍，偏头看了看宫墙外面东街的方向，把袖口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沿着廊道走了。

她出了宫门没有回自己府里，绕到东街后巷那间小酒馆坐了一会儿。李辰被放出来之后暂时住在这酒馆后面的小院里，女帝那边让他在公主府待着，但他趁夜翻墙出来了一趟。

二公主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辰正坐在桌边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桌上的酒壶挪到一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急：“母后不肯分兵权给我。她还在查你那边的事。”

李辰把酒杯搁下了，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那你就别在明面上跟她争。越争她越防你。”

二公主把桌上的花生米碟子推了推，压低嗓子说了句：“我有个想法。大姐姐不是要查你老家那些事吗？让她查。查到最后她把证据递到母后跟前，母后若看了那些东西还是护着她，朝中那些老臣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说话。到那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自然有人替咱们把水搅浑。”

李辰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了，偏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那你这段时间别再动她那边的人。别打草惊蛇。”

二公主点了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那边的人也别再往公主府跟前凑。等风头过去再说。”她推门出去了。

二公主的招兵买马是在城西一处旧粮仓里悄悄进行的。

她借着娘家陪嫁庄子的名头把粮仓盘了下来，又陆续从外头招了些人进来，说是看仓护院，实际练的是刀枪棍棒。

李辰是隔了几天才知道的——他在城西有间铺子，卖些南边来的干果蜜饯，铺子后头连着一个小院子，院墙上正好能看见粮仓后门进出的动静。

他连着观察了两天，第三天傍晚趁着二公主到粮仓来点验人手的时候在门口堵住了她。

二公主从粮仓侧门出来看见他站在墙根底下，脚步停了一拍。李辰偏头朝街尾偏了一下下巴，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他那间铺子的后院。